他们把弩机、弩弦和箭囊全放在石阶旁,没人敢私藏。
那名老校尉走到周瑜面前,将自己的佩刀横放在地。
“老夫姓韩,原是渡楼副将。”
“杜衡死守中军令,楼里的人跟着他吃了三日冷饭。”
“今日若非你拿出这道焚楼令,咱们还会替他守到最后。”
周瑜看了眼他满是裂口的手。
“你领多少人?”
“二百弩手,熟悉床弩。”
“回楼上。”
韩校尉抬头。
“降了还要守楼?”
“你熟悉弩位,也熟悉昭明的水路。”
周瑜把一面泰昌小旗递给他。
“弩弦换成泰昌军制,弩手分三队。”
“第一队守北窗,第二队守栈桥,第三队跟水军巡河。”
韩校尉接旗,手指在旗杆上摩挲了一下。
“若有人不服?”
“让他站到楼外。”
“站多久?”
“站到愿意为自己活。”
韩校尉看了周瑜片刻,扛旗转身。
他走到石阶上,朝六百弩手抬手。
“卸甲者登记,愿留弩楼者站左边。”
“想走的,站右边。”
弩手们互相望着。
十余人先走到左侧。
又有几十人跟上。
最后只剩九人站在右侧,其中一人抱着弩机,始终没有松手。
赵云抬枪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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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留下。”
那人咬住嘴角,把弩机递了过去。
“我不替昭明打泰昌。”
“你想去哪?”
“回家。”
赵云收枪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