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船,尽管送兵过来。本将这里还有六百弩手!”
他的火把向下压去。
楼外守军拔开油罐塞子,将油倒在最外侧的桥木上。
栈桥旁,几个被征来的桥匠跪在木料间,一名老匠伸手拦住油罐,被守兵踢倒。
周瑜隔着水面看见那人怀里的墨斗,握旗的手停在栏上。
这些木料按梁柱编号,烧掉一堆,重新配料便得多花几日。
杜衡肯拿它们拖延,说明楼里还在等援兵。
周瑜把军牌抛上栈桥。
“你要拖到后军来,先问他们肯不肯接你。”
“南岸的人求船,你给了六轮弩箭。等泰昌登岸,你准备向谁求船?”
杜衡没有去捡军牌,只将火把递给亲兵。
“少拿降兵唬我!你再往前,我先烧一垛给你看!”
亲兵将火把贴近浸油的木屑。
栈桥上的泰昌盾兵都停住了,船头只剩重箭入木的响声。
周瑜抬起右手。
“退两条船。”
水军校尉转过脸,额角被碎木划出一道血口。
“都督,人还在桥上。”
“船退,人伏着。”
周瑜将令旗压在船栏边。
“让楼上继续看江面。”
两艘空船被拖离栈道,船头木盾倒下,露出空舱。
杜衡抓着窗框,身子向外探了半尺。
“空的?”
他回头朝楼内喊了一声。
“南窗留人,别让他们绕……”
渡楼背后传来一声木板断裂的脆响。
紧跟着,楼内有人撞翻箭架,成捆弩箭从南窗滚了出来。
周瑜手掌落下。
“盾兵上岸,先抢火把!”
栈桥上的军士翻起船板,顶着最后一轮箭奔向木料场。
持火把的昭明亲兵刚要松手,一支羽箭从楼侧飞来,贯入他的手腕。
火把掉在泥地上,被冲来的泰昌军士一脚踩住。
周瑜踏上栈桥时,渡楼南窗已经挂起一面赵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