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让受伤的弟兄先吃饱,我给你写领粮文书。”
岳飞没有接印,先招来军需官。
“照方才的军令发粮,伤营先领。”
“这顿饭,不拿他的文书来换。”
军需官抱起清册离去,韩承烈盯着他的背影,把小印按进印泥。
“拿纸来。”
周定之铺好领粮册,韩承烈写下三名校尉的姓名,逐一核过军职。
最后一笔落下时,两辆装着熟饼的车已推向伤营。
岳飞收起文书,将渡口草图压到桌上。
“领粮的人去,兵也去。”
“这三万石,本帅不许他们烧掉。”
赵云指向断桥。
“北岸若用弩封渡,南岸的人便要顶着箭搬粮。”
韩承烈扶住桌角,在图上点了一处。
“粮囤在南岸,三千守兵也在南岸。”
“桥拆以后,他们只剩十二条摆渡船。”
周定之的笔停在纸上。
“杜衡连自己的人都没接回去?”
韩承烈划过北岸渡楼。
“北岸有六架床弩,后军大营还在二十里外。”
“他觉得三千人守住粮场,十二条船足够撤走。”
岳飞按住那十二个船位。
渡桥一断,南岸守兵也被留在外头。
若杜衡先见泰昌军旗,必然焚粮撤兵,强攻只能抢回一地灰。
岳飞把铜符交给赵云。
“挑三名领粮校尉同行,押兵换先锋残甲。”
“到渡口先领粮,别急着亮旗。”
他又递出一支令箭。
“请周都督沿水路跟进,盯住摆渡船。”
“秦琼留城收降,关羽随本帅去南岸。”
入夜后,领粮队先行,岳飞率军沿河道跟上。
白石渡尚未入眼,赵云的亲兵便折返回来。
“领粮文书验过了,杜衡却只准搬六千石。”
“剩下的粮,他要扣作南岸守军口粮。”
岳飞勒马。
“赵将军到了哪里?”
“已经带车入粮场,守军只许三百人进去,其余人留在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