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朱标抬了抬手,“卿远来辛苦了,汝父身体可好?”
李芳远恭敬应答,叩首再拜,款款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日本国足利义持,觐见!”
足利义持进殿,礼节比李芳远还标准。
朱标轻轻颔首,说了几句场面话。
“蒙古忠义王阿鲁台,觐见!”
阿鲁台大步进来,不等唱名,先扯着嗓子喊:“臣阿鲁台,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这一嗓子,把满殿的肃穆冲散了几分。
李景隆在旁边轻咳一声,阿鲁台才想起要跪,扑通跪下去,头磕得咚咚响。
朱棣嘴撇了一下。
“安南黎季犁,觐见!”
“帖木儿苏丹遣使,觐见!”
……
等人到齐,殿里已经站了三十来个使节,有的规规矩矩,有的四下张望。
解缙立在丹陛下,脸都绿了。教了三天,教出这么一帮人来。他不敢看朱标,只低着头看自己鞋尖。
朱标却像没看见这些乱,开口道:
“诸位远来,为的是送先帝一程。这份情,朕记下了。先帝在时,常说怀柔远人,尔等的忠心,朕亦记下了。”
李芳远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圣明。臣等此来,一为吊先帝,二为听闻天朝得了几样嘉禾,能救饥荒。
臣等斗胆,想求些种子回去,让万民也沾一沾天朝恩泽。”
这话说得极体面,朱允熥抬眼看了他一下。
朱标点点头:“你说的是土豆、红薯、玉米?”
“正是。”
朱标环视殿中诸使:“你们是不是都想要?”
殿里一片“是”,阿鲁台的声音最大。
朱标忽然笑了:“都想要,好啊。”
他这一笑,殿里的空气松了大半,连解缙都抬起了头。
“这几种东西,是魏王冒了天大的险,从极东之地带回来的。”朱标慢慢道,“先帝临终前,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