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探手一抓。那道低维天道尖叫着抵抗,掀起世界内部的海啸与火山。试图驱逐入侵者,却在帝辛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儿戏。世界壁垒被硬生生撕开,本源核心暴露在外,如同被剥开的果实。“咕噜。”一声轻响,整个世界连同那道求饶的天道。被他一口吞入腹中。混沌中恢复寂静,只余下一丝残留的悲鸣。很快被更远处的能量乱流吞噬。帝辛拍了拍肚子,感受着体内新增的本源,打了个饱嗝。近千年,上千个世界,从最初的试探到如今的轻车熟路。他的名字已成为诸天天道的噩梦。“吃不饱的悍匪……”他听到了来自某个高维天道的诅咒。那道天道藏在维度褶皱里,气息颤抖。连探出头窥视的勇气都没有。帝辛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狂傲。悍匪?贴切。他本就不是来观光的,是来“觅食”的。诸天万界于他而言,不过是摆满地的粮仓,哪个顺眼,便端哪个。管它是初生天道还是古老存在。管它世界里有多少生灵,挡路者,吞;有用者,亦吞。前方,三道强大的意念交织在一起,那是三个相邻的中维世界天道。正瑟瑟发抖地商议着。“联手吧!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被他吞了!”“可……可他太强了!上千个世界的本源在他体内,我们联手也未必是对手……”“总比坐以待毙强!拼一把,或许还有活路!”帝辛挑眉,径直朝着那三道意念走去。正好,省得他一个个找。他体内的本源翻涌,上千个世界的法则碎片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刀——那是用无数天道残魂铸就的凶器。刚一出现,周围的维度便开始哀鸣。“既然想一起死,那孤便成全你们。”刀光闪过,混沌撕裂。三道天道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三个中维世界,如同被打翻的盒子,本源、法则、生灵……尽数被帝辛吞噬。他甚至懒得去分辨其中是否有反抗,是否有求饶。只觉得这“拼盘”的滋味,比单个世界更浓郁些。吃饱喝足,他抹了抹嘴角,继续前行。身后,无数道天道意念在暗中窥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它们不知道这尊悍匪何时会盯上自己。只能拼命收缩本源,祈祷自己不是下一个目标。有古老的天道开始燃烧本源,试图隐匿在混沌最深处;有年轻的天道互相吞噬,抱团取暖,却依旧挡不住那道如影随形的恐怖气息;更有甚者,直接自毁世界。宁愿寂灭也不愿成为他的养料。可帝辛不在乎。诸天万界如同无垠的草原,他是那匹饿狼,总有猎物可寻。“快了……”帝辛抬头,红眸穿透无尽“混沌”,望。再吃几个“大的”,会不会就就够了?“不对劲……不对劲……”帝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杀心像野草般疯长,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以往的杀伐,或为开路,或为变强,目标明确;可现在,仅仅是看到生灵奔逃,心底就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他低头看向双手。这双手,刚刚捏碎了一个世界的希望。沾满了亿万生灵的本源。“吞了这么多,修为倒是突突往上涨……”诸天之内,能接他一招的存在早已绝迹。一息吞噬一个大世界,抬手覆灭一大片星辰。这般力量,已是他曾梦寐以求的“强大”。可……帝辛环顾四周,混沌依旧,时间长河无声流淌。洪荒的坐标,依旧杳无音讯。“为何还是感应不到?”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要多强才算强?!”力量还在体内冲撞,杀心在胸腔里翻涌。他忽然想起被自己斩杀的八个轮回身——那些分身,无一不是在力量中迷失,为了执念不择手段。最终沦为他的刀下亡魂。“屠龙者终成恶龙?”这个念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他吞噬世界,是为了回归;可如今,吞噬本身似乎成了目的。他嘲笑分身迷失,可自己呢?为了变强,不择手段,视亿万生灵为草芥。与那些被他鄙夷的存在,又有何区别?“孤……失了本心了……”帝辛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洪荒的轮廓——人族的炊烟,战场的号角,还有那些他曾誓死守护的身影。与此刻手中的血腥比起来,那些画面竟显得有些模糊。杀心仍在叫嚣,力量仍在诱惑。但这一次,帝辛没有顺从。他盘膝坐下,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暴戾,开始内视己身。,!在那片由无数本源堆砌的力量海洋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光在闪烁——那是他最初的执念,是他跨越轮回也要回去的理由。“原来……不是不够强。”帝辛睁开眼,眸中的红芒褪去些许,多了几分清明。是他在变强的路上,走偏了。力量终究是手段,而非目的。若为了力量迷失本心,就算回到洪荒,又能如何?他缓缓松开手,任由体内过剩的力量逸散出一丝。混沌中,那些因恐惧而蛰伏的天道意念,似乎都松了口气。“看来,得换个法子了。”帝辛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层隔绝他与目标的壁垒。这一次,他眼中不再只有贪婪与暴戾。多了一丝沉淀后的坚定。或许,找到洪荒的关键。从不在“吞噬”多少,而在……找回自己。……“混沌”无言,又是千年。帝辛的轮回身静立于时间长河岸边,玄袍不再染血。周身的暴戾之气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千年间,他未再吞噬任何一个世界,只是枯坐、冥思。“我非我,我是我,我即本尊,本尊即我。”他轻声呢喃,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一种勘破迷障的通透。曾以为力量是钥匙,却在杀戮的尽头发现。自己早已被执念困住。他追逐着“回归”,追逐着“与本尊融合”。:()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