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比他镇定一点,但抱账册的手在抖。
“试试。”周玄朝姜武帝抬了抬下巴。
姜武帝咽了口唾沫:“试……试什么?”
“试阵啊。你不是搞阵法的吗,去外围摸一下光幕,看看成色。”
姜武帝的脚钉在原地,一动没动。
“令主,老臣的道果方才差点碎了,您让我去摸那玩意儿……”
“我让你摸,你就死不了。”
姜武帝的腿迈了半步,又缩回来。
“令主,要不让苍梧……”
“来都来了。”
一道声音从通道深处传出来。
苍梧老祖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背上的暗金长剑已经出鞘,握在右手。他从姜武帝身边走过,脚步没停,径直朝阵基方向走。
“苍梧,你——”
“老夫来试。”
苍梧老祖走到阵基坑边缘,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崖壁上升起的血色光幕。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他握着剑柄,能感觉到剑心在丹田里往回缩。方才在外围巡逻的时候,阵纹蔓延经过脚下那一刻,他的剑意差点当场崩碎。
但正因如此,他才要来试。
“令主,老夫全力出一剑,您给兜着。”
周玄点了下头。
苍梧老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部灵力灌入暗金长剑。剑身嗡鸣,仙庭法则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
他抬步,朝葬仙渊外围的血色光幕走去。
十丈。
剑心开始报警。
五丈。
暗金长剑的嗡鸣变了调,从亢奋转为尖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三丈。
苍梧老祖停了。
他没法再往前了。
不是光幕在攻击他,没有任何一道力量打过来,没有威压,没有灵力波动。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丹田里的剑心在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尖叫。
他的剑心在尖叫。
在告诉他:再走一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