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再坚硬的法则外壳也会被磨穿。
而周玄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提纯器在外面全功率运转,地脉能量通过脚下阵纹持续涌入石室,补充着他不断消耗的浊气储备。
这是一场拉锯战。
漫长的、消耗到骨子里的拉锯战。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
石室内的温度已经高到了离谱的程度。空间被两种法则力量的碰撞扭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滚烫的水幕。
沉闷的轰鸣声一刻不停地在石室里回荡。
不是爆炸,是两种法则在最底层的逻辑上互相碾压、互相撕咬发出的声响。
像是有人把两块巨大的磨盘对在一起硬磨,石粉飞溅,火星四射。
石室外。
苍梧老祖盘坐在石门前,暗金长剑横于膝上。
他的衣袍被石门缝隙中渗出的热浪吹得猎猎作响。额头上全是汗,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发颤。
石室里的动静他能感觉到。
两种法则碰撞产生的余波透过石门传出来,每一次轰鸣都会让他丹田里重铸过的道果跟着震颤一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
就那么坐着。
一动不动。
时间继续流逝。
第四个时辰。
第五个时辰。
石室内。
周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嘴唇发青,皮肤上浮现出隐约的黑色纹路,那是浊气消耗过度后在肉身表面留下的反噬痕迹。
但残片终于顶不住了。
猩红的光芒从最初的刺目,到暗淡,到闪烁,到此刻只剩下微弱的一点红,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残片表面那些层层叠叠的仙庭杀戮法则烙印,已经被浊气腐蚀得千疮百孔。
周玄感觉到了。
残片内部最后一层防御正在崩溃。
他没有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