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克强嘿嘿笑了声搓着手:“兄弟们都断粮草了,顾支队,您怎么也得支援点吧,不然这夜里真不好守,目标跟老鼠一样的总大半晚上才出洞活动。。。”
“什么粮草?”
“还能什么呀,烟啊。”
顾平安假装没听懂:“没了就买呀。”
白克强拍着大腿凑近了些:“他们不是妻管严就是上交父母或者寄给战友家属,一关饷都上交或者用了,今儿几个人聚一块凑了半天没凑出一包烟的钱,还是拿的老宋的半包烟撑着。”
顾平安起身取了一条烟扔给他没好气的骂道:“我这支队长再当下去总有一天得光着屁股出门了,要不你们商量商量换个人来当吧?”
“嘿嘿,还是顾支队局气。”
“记得还关饷了还我,还有,粮草是给你们了,案子得给我办好了。”
“您就擎好了吧。”
审讯顺利完成的孔远平见白克强胳膊肘下面夹着条烟眼睛亮了起来。
“你可甭打这主意,呐,顾支队给的,没办法,案子办的好非得奖励我,你们都学着点儿。”
孔远平心想今儿这案子我办的也不错,那会儿下苇塘搜查证物时脚都差点冻的没了知觉,带着希冀到了支队长办公室。
“顾支队,程孝民是主动投案自首,审讯很顺利。”
顾平安接过笔录示意他坐下说:“邵洪刚真是他杀的?以他年龄应该不是邵洪刚对手才是。”
“因为他过去找邵洪刚时带了吃的,在吃的里给放了?苯巴比妥(鲁米那),走到苇塘附近时药效发作,邵洪刚也察觉出了问题,因此纠缠中双双掉到了苇塘里,也就是这时候眼镜掉到了里面,他摸了半天没摸到。”
这说明在过去报信前就打算好除掉邵洪刚了,但今天却过来自首了。
“他为什么自首?还是今天?”
“他打听到案子交给您负责了,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而且他原本就打算元宵节后自首的。”
顾平安这才想起来回来汇报工作时处长莫名其妙的多问了句到正月十五还有几天。
开始还以为处里要发什么福利呢,这会听到孔远平汇报才反应了过来。
领导们有时的话还真不是随意跟你说的。
顾平安低头翻着笔录,当年程孝民确实做过贡献,审讯笔录里也提到了他后来查清妻儿当年是被举报人给害了。
而当年举报他的人是在解放后被公审打靶前才承认这事的。
邵洪刚被杀只能说是活该,他听到村里大妈提到程孝民的旧事后,跑到廊坊打听到了乘支的李瑞文就是他儿子。
以此要挟程孝民让儿子给自己弄些紧俏东西回来,铁路上工作的不缺这些门路。
但程孝民没打算跟儿子相认,也不想让邵洪刚害的儿子丢了工作,就想办法自己买了些东西给邵洪刚,但邵洪刚胃口越来越大,程孝民送的那点东西他压根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