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语气干脆:“交给你来查。罪行深重、毫无悔意的,就地清掉;其余人,问清楚他们的想法。”
“若有人真心悔过,愿意加入虎贲团,可以收编。”
“经过整训和锤炼,未必不能重新做人。”
眼下正是用人之时。只要不是手上沾血、干过灭绝人性勾当的,苏墨都愿给一次机会,把他们编入虎贲团。
陈正国立刻应下:“明白,团长,我马上去办。”
他跟伪军打交道最多,这事交给他最稳妥。
接着,便是梳理宣汉县内的各项事务。
比如,牢里关着的一批人,有被鬼子抓来的平民,也有原先就在狱中服刑的犯人。
苏墨下令逐个甄别:确有实据、罪证确凿的,继续关押;纯属抓错、冤枉入狱的,当场释放。
此外,还有不少杂务亟待处理,虎贲团几位主官顿时忙得脚不沾地。
忙碌之中,日子悄然滑过。
另一边,曰军援兵昼夜兼程,终于逼近宣汉县。
此次增援,是一个整编师团,兵力一万五千余人。
加上宣汉县原有驻守的旅团,总兵力远超虎贲团。
曰军高层信心十足,只打算将虎贲团击退,逼他们放弃攻城,全歼?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这支援军的指挥官,是师团长双木优二。
他心里直犯嘀咕,没敢贸然直扑县城。
离宣汉还有段距离时,便勒令部队原地休整。
他把副官和参谋长叫到跟前,神色凝重:“我总觉得不对劲。虎贲团动手已有些时日,说不定宣汉早已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的战力,咱们都清楚。虽说消息大多来自报纸,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从他们发起进攻到现在,时间不短了,我几乎可以断定,县城十有八九已被拿下。”
双木优二是个吃过亏的人,自此再不敢轻视任何华夏军人,尤其面对的是虎贲团,自打在湖北交手以来,曰军屡战屡败,没赢过一回。
副官与参谋长同样亲历过那些败仗,自然也对虎贲团心存忌惮。
副官沉吟片刻,建议道:“双木阁下,不如先派侦察小队摸清情况。”
“确认城里到底是谁在掌权,再决定是否继续前进。”
“要是虎贲团已经进城,我们就不必送上门去;万一他们还在城外围困,咱们还能和池田三郎里应外合,夹击破敌。”
他不愿带人去白白送死,那死得毫无意义。
参谋长眉头紧锁:“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求援电报,我们再没收到任何后续消息。”
“若虎贲团真已攻城,池田三郎至少该发几份战况通报。”
“难道总部派我们来支援,竟没通知池田三郎本人?”
出发后,他们多次设法联络池田三郎,始终石沉大海。
后来又联系总部,结果发现,总部也失联多日。
这情形,怕是池田三郎已凶多吉少。
双木优二接话道:“我们一路行来,没碰上一支溃退的队伍。按常理,池田三郎若顶不住,早该弃城撤离。”
“宣汉地形决定了撤退路线,必经这条路,我们选这条线赶过来,本就是为中途接应他们。”
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半路与溃军汇合的准备。
毕竟对方刚一求援,就等于承认自己扛不住虎贲团。
既然打不过,开打之后一旦失利,理应立即撤出。
可至今,别说溃兵,连池田三郎的影子都没见着。
副官忽然声音发紧:“莫非……他们料定我们会来,索性死守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