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无路可退。真打算带着这几千残兵,跟我硬碰硬打最后一仗?”
“我劝你一句:放下武器,我们按规矩收俘,不杀、不辱、不虐待。”
这话他字字清晰,特意抬高了嗓门,句句直往洞里钻。
他清楚,眼下樱花国人早已绷到了极限,精神防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垮塌。
此时递出和解的信号,自然有人会动摇。
毕竟,活着总比倒下强,尤其对那些挣扎求生、苟延残喘的人来说,活命的念头压倒一切。
“闭嘴!”
“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池中三郎一眼看穿苏墨的用意,立刻厉声呵斥,声音也刻意提高,好让山洞里的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看来,战败可以接受,投降却绝无可能。
一旦屈膝,他不仅颜面尽失,更没脸再见昔日同袍。
话音刚落,苏墨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尽,像被寒霜冻住。
他本就无意真留活路,劝降,不过是为了省下几发子弹罢了。
区区几千残兵,在他眼里,连障碍都算不上。
见苏墨面色骤冷,池中三郎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谁料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苏墨背手而立,微微垂眸,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活命的机会,我已亲手送到你们面前,是你们自己松开了手。”
话音未落,他侧目扫向一旁的常发。
四营长常发立刻心领神会,两人甚至没交换一句言语,只一个眼神便已明了彼此意图。
常发当即转身,当着樱花国人的面高声下令:“进攻!”
短短两字,斩钉截铁,震得山壁嗡嗡作响。池中三郎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枪托。
可等了片刻,外面竟毫无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压下来,反倒让他摸不着头脑,额角沁出冷汗。
正欲开口讥讽,头顶却猛然传来轰鸣,几架战机呼啸掠过。
他仰头望去,只见苏墨的机群已稳稳悬停在山头上空。
那一瞬,池中三郎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仿佛被掐断。
恐惧,从脊背一路窜上头顶,再狠狠砸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