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撑硬扛?简直可笑!再拖下去,只会把最后这点人全填进无谓的火坑里。
“可就这样低头认输?身为帝国军人,我宁死不从!”
向那些粗鄙愚昧的夏国人俯首?
门都没有!
“你不从又能怎样?睁眼看看,被围的是我们!我们没得选!除了突围,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路可走?”
池中三郎一把揪住山木雅文衣领,声音嘶哑,眼里全是焦灼。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到了这火烧眉毛的关头,对方还在死守那套虚飘飘的“武士道”?
他肩上的担子只有一个:让活着的人,活着回去。
更清醒的是,眼前这仗,早就赢不了苏墨了。
难道真要逼着弟兄们排着队去送死?
“可撤了,怎么向军部交代?怎么向整个帝国交代?”
参谋长古田秀和重重叹口气,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帝国的脸面、军部的威严。
这一退,等于把天皇赐予的荣光,亲手踩进泥里。
“交代?命都没了,还交代个屁!”
池中三郎啐了一口,怒不可遏。
若牺牲能换来转机,哪怕一丁点希望,他二话不说带头赴死;可现在呢?纯属白白流血,毫无意义!
他猛拍桌案,震得茶杯乱跳,目光扫过左右:“副官也好,参谋长也罢,你们职务再高,也压不住我这个旅团长!一支队伍,只能有一个主心骨!”
他的决心坚如磐石,必须撤!
人不能全撂在这儿,他自己更不能折在这儿。
活着,才能继续效忠帝国。
“我说撤,就是死命令!谁敢违抗,军法从事!”
他目光如刀,扫过指挥所每一个人。
山木雅文闭了嘴,古田秀和垂下了头,池中三郎军衔压他们一头,这道令,谁也没资格驳。
“立刻召回所有仍在外围作战、尚未归建的部队,分批次有序后撤!”
池中三郎话音刚落,传令兵便飞奔而去,将命令层层传开。
正在城中各处围歼零散曰军的小股部队时,李大本事很快察觉到异样,敌人的抵抗突然松垮下来。
“不对劲!小鬼子撤得比先前快多了?”
他们正跟一伙曰军缠斗,可才交火没多久,对方竟主动放弃阵地,连招架都懒得招架。
“真不还手了?连伤员都不管不顾就蹽了?”
这哪是撤退,分明是溃散。
“莫非鬼子调整了部署?怎么变这么快?”
身旁队员也一脸纳闷。李大本事却在脑中飞速盘算:自从按苏墨的方案化整为零、逐片清剿,曰军已遭重创。原先残余兵力近两千,眼下怕只剩一千五六。
此刻如此决绝地全面收缩,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要追吗?”
若敌人战术已变,己方是否也该应变?
“追个屁!赶紧摸清周边各队动向,看是不是全城曰军都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