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本事眉头拧紧:“宣汉的鬼子,必须一口吃掉,一个都不能放跑。可空袭要么白费力气,要么逼他们溜号,这确实不行。”
“明明有重火力,却不敢放手用,心里别扭。”
“要是纯靠步兵加火炮强攻,攻城周期拉长,伤亡肯定往上蹿。”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他把难题抛了出来。
既要速战速决,又要零遗漏歼敌,还得尽量减少己方损失,三者兼顾,似乎成了死结。
攻打宣汉这事,好像真没法面面俱到。
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
这时,何文建忽然抬起了头:“还有一件事,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咱们虎贲团的硬实力,连鬼子都心里有数。宣汉县的曰军要是听说咱们要打过去,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八成会立刻动作。”
“比如火速向上级求援,调来更多兵力,或是空运重武器、炮火支援。”
“再比如拿城里的老百姓当人质,逼我们停手、退兵,甚至谈判让步。”
“这些都不是空想,极有可能发生,咱们必须提前掂量清楚。”
“曰军增兵倒不怕,来多少,咱就啃下多少,照单全收。”
“最棘手的是他们拿百姓性命压人。咱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遭罪,更不可能为保全自己而退让半步。”
跟鬼子讲道理?从来就没这回事。他们一旦动手劫持平民,咱们就得投鼠忌器,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真要开打,头一桩事,就是抢在他们把人质攥紧之前,先把人救出来。
可这背后还可能埋着别的坑,曰军狡诈多端,咱们早领教过。
何文建点出的这些,极可能成真,却是大伙儿先前压根没细想过的事。
等把这些变数全盘捋一遍,众人心里都沉了下去:攻下宣汉县,比预想中难得多。
更难的是,曰军下一步到底怎么出招,眼下谁也吃不准。
原来以为自己越来越强,敌人越怕,仗就越顺。
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才明白:实力强了,对方反而更警觉、更阴狠,咱们要操心的事,反倒更多了。
魏大勇一拍桌子:“这仗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他不是闹脾气,是真觉得束手无策。其他人脸上也都写着同样的焦灼。
原先琢磨着,这次打宣汉,和之前拔据点、夺县城差不多,快刀斩乱麻就行。
哪想到现实根本不按套路走。
本以为队伍越硬、火力越猛,打仗就越省劲、越干脆。
可真撞上这道坎才懂:有时候,你站得越高,对手盯得越紧,出手也越狠,难题反而翻了倍。
大伙儿把各自盘算的法子过了一遍,没一个能稳稳落地。
李大本事转向苏墨,声音里带着恳切:“团长,您有啥高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向苏墨,眼神里全是盼头,等着他破局。
见大家确实没了主意,也认可了刚才那些推演,苏墨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几种可能,我都想到了,和我想的一样。”
“咱们打鬼子,图的是两件事:一是彻底消灭敌人,二是把失地一寸不少地夺回来。”
“只要把鬼子干净利落地歼灭,地方自然就回到咱们手里。”
“所以归根结底,第一要紧的,是怎么把鬼子全歼,同时护住老百姓一条命都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