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眼所见已是如此,没看见的,怕是更不堪入目。
这鬼子据点建了多久?暗地里做过多少次活体试验?谁也说不清。
沉默片刻后,陈正国望向最后一组。
“我们那条通道是军火库,堆满了炸药和雷管,守卫全解决了。”
陈正国环视一圈:“外围的鬼子基本肃清,若有漏网之鱼想往外逃,门口的兄弟也会堵死。”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鬼子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料一把火烧净,决不能让它再流出去害人。”
他留下几人守住毒气弹仓库,自己带着大部队直奔档案室。
那里一共三间房:一间存着米面罐头、药品盐巴等生活物资;一间塞满纸质卷宗;还有一间摆着各种玻璃器皿、金属支架、烧瓶试管之类的实验器械。
陈正国随手翻了几份,全是日文,字迹密密麻麻,内容无法辨认。
他没打算带回去,万一中途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纸,落到谁手里都是祸根。
他只做一件事:全部烧毁。
那些米面油盐看着还算齐整,陈正国吩咐打包带走。
随后引燃烈火,将三间屋子连同里面所有东西,一并焚尽。
接着,他们去了实验区,默默站在那些遇难百姓遗体旁。因不知死因是否带毒、是否传染,谁也不敢贸然触碰。
静默三分钟,没人说话,只有山风掠过焦黑的墙缝。
最后,队伍回到毒气弹存放室。
“头儿,这些玩意儿怎么处置?”有人问。
“干脆运回去!下次开战,直接甩进鬼子阵眼里,让他们也尝尝自己造的毒!”王小山咬着牙说。
既然是他们炼出来的恶,就该由他们自己吞下去。
陈正国摇头:“鬼子丧尽天良,咱们难道也要跟着失了人样?”
“再说,谁晓得这毒雾散开后,会不会伤山林、毁草木、污泉水?真用上了,遭罪的可是咱自己的地、咱自己的人。”
众人一时哑然。谁也没想过,毒气飘散之后,会把脚下这片山、这条河、这方土,一起拖进泥潭。
鬼子敢肆意施放,是因为遭殃的是别人,毁掉的不是他们的家园。
可他们不行。
“那……咋办?”王小山低声问。
“找工具,把所有毒气弹深埋地下。临走前,炸塌所有通道,彻底封死这里。”
“把这些毒气弹彻底封进地底,就算对土质有些影响,这地方也没人会来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