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原本犹豫,一听这话,又想到不能浪费,便纷纷接过,妥妥地带走了。倒是炊事班另做的军粮,几乎没剩下多少,城门岗哨和巡逻队的同志回来还要加餐,正好分完。这一夜,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散场时,已近子夜。乡亲们成群往回走,有的全家出动,有的约了邻里结伴同行。没人落单,也没人醉倒。路上还有巡逻队来回巡视,就算城里还藏着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这时候也绝不敢冒头。苏墨、115师师长和参谋长,也一道步行回驻地。酒没喝醉,但劲儿上了头,走一走,正好醒醒神。参谋长笑着打趣:“苏团长,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酒量这么扎实,灌了这么多,脸都不红一下。”三人里他喝得最少,可偏偏最晃悠,早让炊事班熬了一碗醒酒汤。师长酒量他清楚,稳如泰山;更没想到苏墨也不含糊,三人中他喝得最多,却清醒得像刚睡醒。苏墨伸了个懒腰,酒气在胸口微微发沉,虽没醉,但确实有点闷:“参谋长,这酒量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要是不行,哪敢这么敞开了喝?早趴下了。真趴下,那可太丢人。”“凡是可能留下把柄的事,我一律绕着走。”这话半真半假,酒量好是真,其余嘛,听听就好。三人边走边聊,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驻地。第二天,苏墨见着个老熟人。战地记者吴效瑾到了阳泉县城,一下车就直奔团部:“苏团长,久违了。”算起来,自上次收复正定县后她采访过苏墨,两人再没见过面,确实隔了不少日子。苏墨笑着迎上去:“吴记者,好久不见,您这精气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利落!”吴效瑾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苏团长呢,照样在刷新战绩。”苏墨嘴角微扬,引着吴效瑾朝115师师长走去:“这位是115师师长。”吴效瑾立正,抬手敬礼:“师长好!”115师师长连忙伸手虚扶一下,朗声笑道:“小吴同志好!早听说你这个战地记者,胆识气魄不输前线将士,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吴效瑾略显腼腆地放下手臂:“师长太抬举我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出色。”几句寒暄过后,众人落座。115师师长顺势问道:“小吴同志这趟来,主要是采访苏墨吧?”苏墨和虎贲团最近几次亮相报纸,阳泉县城收复这么重大的战果,自然要见诸报端。吴效瑾点点头,又轻轻摇头:“确实是来采访的,但不止苏团长一位,师长您也是重点对象。阳泉这场胜仗,得双双登报。”她出发前就摸清了底细:阳泉光复,是虎贲团与115师并肩打下来的,所以她的采访对象,从来就是两位主角。115师师长笑着打趣:“看来这回,我是借了苏墨的东风,跟着一起上头条喽!”苏墨立刻接话:“这话可不对,不是我带光了您,而是咱们联手啃下了这块硬骨头。阳泉,是咱俩一块儿拿下的。”他转头望向吴效瑾:“吴大记者,打算什么时候动笔?要不趁热打铁,现在就开始?”早一天见报,消息就能早一天传开;这种振奋军心、鼓舞民心的好消息,越快发布越好。苏墨和115师师长都点头应允。吴效瑾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那我就正式开问了,师长,虎贲团赶来支援之前,您部在阳泉城下已苦战多久?”115师师长稍作回忆,答道:“整整十二天。”“两次强攻都没撕开口子。摸清鬼子兵力部署和武器配置后,我们立马向总部发了求援电报。”“阳泉位置关键,我们一到这儿就下了死令:不拿下,绝不撤!”没有破釜沉舟的狠劲,根本没法啃下这块钉子。吴效瑾接着问:“发出求援后,您心里可曾预想过,总部会派哪支部队来?”师长坦然道:“想过。结合阳泉的地理与战况,我们大致推断出总部最可能调谁过来。”“结论很明确,十有八九是虎贲团。结果,真来了。”他语气里带着庆幸:幸好是这支队伍,才让阳泉之战速战速决。话锋一转,吴效瑾转向苏墨:“苏团长,接到支援命令那一刻,您心里是什么念头?”苏墨答得干脆:“没多想。总部把任务交给我,说明115师确实急需支援,也说明他们信得过虎贲团能扛得住。”吴效瑾追问:“听说您在佬縂面前立过军令状,保证协助115师夺回阳泉。当时,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失手?”这话是佬縂亲口告诉她的。佬縂对苏墨和虎贲团极为器重,也深信他许下的承诺必能兑现。吴效瑾知道虎贲团厉害,更清楚苏墨底气足,但她仍想听一听,这位从不言败的团长,有没有过哪怕一丝犹疑?苏墨目光笃定,声音沉稳:“不怕。我信自己带出来的兵,更信这一仗,我们赢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今阳泉已在我军手中,事实就是最好的回答。”吴效瑾再问:“两支队伍合兵后的首战,您打到一半就主动撤出,是为什么?”苏墨解释:“那一晚的主攻,本质是为龙魂特战队打掩护。”“鬼子早在115师抵达前就严加戒备。虽未彻底封城,进出盘查却极严,稍有异样,当场就被扣住。”“城里的情报送不出来,想混进去摸清布防,几乎不可能。”“龙魂队员个个身手过硬,瞅准鬼子强征劳工、检查松懈的空子,乔装混进了劳工队伍。”“半夜发起佯攻,鬼子注意力全被牵到城外,城内反而松懈。人一慌,判断就乱,失误也就跟着来了。”“所以,等鬼子主力刚涌到城门、还没真正接火,我就下令虎贲团和115师炮兵营立即后撤。”“既成全了特战队行动,又最大限度保全了战士性命,还激得鬼子暴跳如雷、阵脚大乱,一举三得。”那一仗,双方仅负轻伤,无一人牺牲。吴效瑾听着,眼前仿佛浮现鬼子半夜被惊醒、冲到城门却扑空的狼狈模样,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苏墨不仅战术老辣,更把敌人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有时候,撬动人心,比撕开防线更有效。吴效瑾半开玩笑道:“说句闲话,苏团长,您这样的人,难怪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语气轻松,话却是实打实的。她没笑,也没指望别人笑。在鬼子内部,苏墨确属头号通缉目标,是令他们咬牙切齿、屡次悬赏追杀的“第一号人物”。苏墨只淡然一笑:“不遭人妒是庸才。我自认,还不至于平庸。”“至于他们想除掉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只要自身足够硬,任何阴谋暗算、围追堵截,都不足为惧。他对自己、对虎贲团,有十足的把握。:()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