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实就有不少辅助结丹的灵物傍身。但他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要检验一下有了玄气相助能否不用结丹灵物破镜。不到最后无以为继的关头,他还不会冒然使用。一炷香,一时辰,一天···也在这段时日里,许家的众多族人观看之后,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来来去去下,人数却在稳步增加着。直到第十六日,达到了百人。要不是大部分族人都在各方执行族务,只会更多。这一天的某一时刻,旋绕洞府的灵气风暴毫无征兆的一滞,没有了巨大力量的牵引后,快速消散。十息时间不到,就彻底恢复了往日之景。阳光落下,终于能重新照在洞府周围的百十丈山色上。“这是法力关过了吗?”这时,一众许家齐齐神情一震,疑惑的目光直直盯向洞府方向。不过很快,他们感知到洞府中的生灵气机并未消散。知道的确如此,神情立即放松了下来。许昭玄最是清楚洞府中的情况,眸底划过一抹诧异:“咦,凝液化丹这一步,竟不需服用结丹灵物。”“那玄气对修士底蕴的增幅,竟有这般强大?”瞳光看到丹田中情况,他神念一转,看向老祖的魂海。只见神魂小人变得忽明忽暗起来,整个魂海亦是无端的魂浪涛涛,汹涌澎湃,咆哮不休。老祖许瑞实的法力关一过,心魔关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对此,许昭玄不做任何干预。他只作为旁观者查看着其中的变化,不放过一丝异状。而渡心魔关,所需时间更看个人心性状态。许昭玄这一静静观察,又是二十日之久,却见老祖的神魂小人愈来愈暗弱,仿若风中的油灯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就在他按捺不住,欲要动手替老祖动点燃渡心魔之用的涤神香时。神魂小人达到极致幽弱的低谷的刹那。下一瞬,神魂之力特有的青灰灵光大放,由衰转盛,灵韵逼人,无法直视。“老祖凭借自己的意志,又顺利渡过心魔关了。”顷刻间,许昭玄撤去了瞳术。在老祖许瑞实引动雷劫前的刹那,瞳光消失无踪。“哗啦~”“呜呜呜~”俄顷,浓黑劫云从虚空中翻滚而出,浩浩荡荡,几个呼吸就覆盖洞府所在。当中无数银弧电光闪烁,噼啪炸响,威势骇然。随之狂风呼啸,肆虐周遭山涧,宛若鬼哭狼嚎,狰狞可怖。“老祖破了心魔关,要渡雷劫了。”天空风云突变,就立即引起了众位族人的注意。不知谁先第一个惊呼出声,其他人的目光虽不曾移开半分,嘴上却小声的议论一开。“瑞实叔公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咦,这劫云的范围竟比寻常的渡劫修士要大这么多。”“雷电中,怎会···”“···”···“这劫云,果然与彩一七、乌尔杨等人渡劫时一样,当中有了其他变化,希望老祖凭借手上的渡劫宝物渡过此关。”人群中,许昭玄已然起身,目露担忧之色。看如今的一系列情况。老祖许瑞实所经历的,应是与彩一七、乌尔杨他们渡劫时经历的异况无异了。但老祖的天赋、底蕴在没有得到玄气前。说实在的,的确无法与彩一七、乌尔杨相比,顶多与灵虫金哞元虫相当。而前两者在突破三阶时,哪怕雷劫变得远超寻常的强大,但凭借一应手段和强大的底蕴,还是能有惊无险的渡过。后者,却没有这个实力来相对轻松对抗变异后的雷劫。金哞元虫的运气要是再差那么一丁点,在九道雷劫过后,那残存的半口气都无法拥有。许瑞实虽不似虫妖,渡雷劫的手段要多上不少,但最后结果·········“轰隆隆~”“咔嚓!”在许瑞实掠出洞府直面雷劫时,雷劫如期落下。只见万千雷弧闪烁,汇聚成手臂粗壮的霹雳雷霆在劫云中炸响,又直坠而下。目标,赫然就是下方的渡劫之人。当中天威浩渺,足以让低阶生灵胆寒至极。但真正让人惊怖的,是那深蓝雷霆中携带的一抹猩红之意。此抹猩红犹如深渊中凶兽的嗜血目光,不单单夺人心魄,还有蕴含着天灵界大道的真正绝世天威,在对界内生灵的无情罚难。“这种雷劫天威,虽与我筑基时的不一样,但当中的却也有类似的意味。”由此,许昭玄又再三想到了那记忆犹新的筑基雷劫。到如今,都有些胆寒后怕。当时要不是火苗中那抹符文碎片发威,他绝对躲不过去那一劫难。“轰~”雷霆瞬息坠落,轰在老祖许瑞实身上。霎时,电光豪放,猩红大盛。一道沉闷至极的痛苦闷哼声随之传出,听之令人不禁感同身受般的胆颤。,!只三息时间,电光和猩红散去,露出许瑞实还算挺立的身影。观他的浑身气息,倒是没有多大的起伏。“咔嚓!”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劫云中电光闪烁,又急又快的第二道雷劫顷刻间再度劈下。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这当中,许瑞实已不再单凭自身肉身和法力来抗衡雷劫之威了,手上的渡雷劫宝物被先后祭出。但雷劫天威太过恐怖,那猩红之意更是难以抵御,他身上早已出现了伤势。随着第八道水桶粗、完全接近猩红之色的雷劫落下,更是体无完肤。“就剩最后一道雷劫,老祖可以服下那一口太薇清泉了。”许昭玄凝视着颤颤巍巍、随时都会倒塌的身影,心中殷切念叨着。为了令老祖顺利结丹,好继续观察玄气带来的各种改变,以此来为其他族人铺路,他可是私下拿出不少灵物出来。那一口太薇清泉便是其中之一。不要觉得少,四阶极品层次的太薇清泉,哪怕只是一口。当中的恐怖生机之力,足以让一位渡金丹雷劫之人瞬间焕发新生一般,恢复到最佳状态。但让许昭玄极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许瑞实不仅没有服下太薇清泉,就连其他恢复伤势和法力的丹药,都未曾服用一点。他就这么浑身喋血,弱不禁风的迎上了第九道雷劫。“轰隆隆~”许家众修呆愣愣的看着那猩红彻底的巨柱雷霆落下,完全无法理解。他们无法理解老祖为何不使用灵物恢复状态。一并不解的,还有许昭玄。他眸光幽邃。“为何?”······第九道雷劫落下的短短三息时间里。许家一众修士却仿若渡过了漫漫三个春秋之久,个个屏息而立,双手紧紧握拳。各个脸上满是希意。希望天灵界大道还垂青着这位家族瑞字辈族人,奇迹能够出现。第四息,这抹期望之意又徒然熄灭了。那残存如焦炭的躯体中,没有了一丝气息的存在。“咦?”下一瞬,许昭玄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双目瞪圆,直勾勾地盯着那份残躯。“哗哗~”“咦~咦~”那并未消散的劫云引起了众位族人的注意,发出疑问的脸上转瞬变为无尽的惊喜,激动之下有失身份的或捧腹大笑,或肆意鼓掌。只见那劫云瞬息间缩小凝聚,降下了不同于寻常的三彩霞光。在这三彩霞光的沐浴下,那炭灰中的身影犹如破茧重生一般出现了一股焕然一新的气息。并快速重聚肉身,恢复生机,洗练金丹。“怎么会如此?”这时,许昭玄的疑惑却并未消散。他的思绪快速转动,心底嘀咕一开:“此前听老祖说选上他的玄兽颇为奇异,似单木道的玄兽,又隐隐夹杂的奇特韵味。”“难道真的是奇特玄气在这当中产生的作用,还是其他缘由?”苦思良久,许昭玄只感觉这种可能的几率最大。不然,无法解释老祖许瑞实“死而复生”的一幕出现。而在许昭玄恍惚思索的这段时间。许瑞实已破开了覆盖周身的焦炭,赤裸着身躯出现在众族人的眼下。真正宛若新生。那行将就木的身躯已然不在,换成了一幅充满无尽生机的幼小身躯,仿若是一位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也在这时,许瑞文刚要吩咐一些族人前去沐浴剩下的三彩霞光,来增长修为。却被许瑞实的神识传音给叫住。同时,在他的疑惑中,这位族兄在踌躇要不要进入劫云收集雷劫之水。虽然最后还是进入了劫云,但种种怪异举动,令他想到了什么,当即朗声开口:“诸位族人,瑞实族兄还要巩固修为,都散了吧。”“是。”得到吩咐,一众族人一步三回头的四散离去,这次观看族人渡劫带来的疑惑实在太多了,由不得他们不好奇一二。只是碍于族长许瑞文的威严,只能依令行事。片刻后,许瑞实已重新返回洞府中,其他修士的身影也早已远去,就连许昭玄分身也带着许昭茗往东面遁离。尚留在此地的,只剩下许瑞文和许昭玄二人。“昭玄,瑞实族兄的情况?”到了此时,许瑞文的眸底终于划过担忧之意,认真的看着许昭玄。“老祖,瑞实老祖留在我身上的命灯没有完全熄灭过,我也已让草筮族的仆从施展手段过,没有异状。”“接下来等祖祠那边的消息,看族谱有没有变化。”许昭玄如实的道。老祖许瑞文重新成为族长后,他就将有关于玄气秘境之事告知了老祖。因而,一些事可以没有隐瞒的说出。“希望没有什么变故才好。”闻言,许瑞文松了半口气,又道:“那玄气秘境好似不知是否带毒的灵丹妙药,不尝一尝,心有不甘,事关不得志族人的道途。”,!“尝了以后,又令人心中不安,谁也不知道当中是否有着隐藏极深的巨大隐患。”这就是身为一个家族主事者的艰难之处。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许昭玄见老族长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玄气秘境一事皆由他在负责。在没有彻底弄清秘境中的玄兽和玄气之前,他也会有相应的责任和压力。“让昭玄见笑了,老夫只是心中有感。”许瑞文看到许昭玄的神情变化,示意他不必因此介怀。许昭玄连忙摆手:“老祖,我省得。”他的话音未落,手上的传讯盘轻轻颤动了一下。渡入灵光,从中传出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昭玄,族谱上瑞实族兄的名字在之前近乎变为灰色,后来却又转过来了。”“好的老祖,此事小子已知道,还请今后再多注意一眼。”许昭玄快速回了一句,便把传讯阵盘重新收起。继而,他眉头微皱地思索片刻,又向许瑞文道:“老祖,这段时间我会和瑞实老祖一起,再看看他的个中变化。”“若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许瑞文知道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得微微点头道:“那好,老夫就先去处理族务了。”若眼前这位家族天骄都无法得知情况,那他留在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必要。自而,许瑞文与许昭玄话语了几句,就直接架起遁光。“嗖~”许昭玄亦是一个闪身,落在洞府之外。知道他会前来,洞府的石门并未被关上,许昭玄刚要请示一二,从中传来许瑞实稚嫩的声音:“昭玄,进来吧。”许昭玄应声步伐沉稳的进入,反手一挥,将洞府大门阖上。“恭喜老祖,结丹成功。”他走到三步外,躬身认真道贺了一句。异样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身形模样大变的老祖许瑞实。这种渡劫后的巨大变化,在修仙界中不能说绝无仅有,但绝对是罕见的很。这么多族人都看到这一幕,就算下封口令,瞒也是绝对瞒不住的。想来要不了多久,此事会迅速传递开来。可能,要引起不小的轰动了。早知有还这样的变故,当初就该清场,或者换在密地让老祖渡劫。只能说千金难买早知道。:()云灵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