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除。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骆野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想起书架上被仔细整理过的书本,猛地站起身。
许梦桦吓了一跳,就见骆野猛地蹿了出去,她赶紧跟上一起进了卧室。
骆野从书架里拿出一本橙红色外皮的笔记本,手指匆匆翻过,最后在某处停下。
本子空空如也,夹层的纸全都没有了。
许梦桦凑过去:“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啊。”
骆野脸色瞬间暗沉下来,眼底的光一点点褪去,唇瓣褪去血色:“什么都没有才是问题。”
那一刻,所有的碎片与反常相互串联,骆野终于读懂骆芃连日以来的低落与心事重重。
他轻轻抚过空白的纸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是一张白纸。
“纸?”池枝越发出疑惑。
两张纸悬在池枝越与骆芃之间,骆芃抬了抬举着的手说:“对,给你。”
池枝越不大理解地接过:“这是什么?”
当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迹上时,他脸上温和的笑意骤然凝固,抬眼看向骆芃,沉声追问:“你从哪里拿来的?”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我哥房间里发现的,字也是他的字。”骆芃回答。
这句话扼杀了仿照玩梗的可能性,只能是骆野亲笔写的。
池枝越第一次感觉一封信如此沉重,扫过前几行字,就叠起了纸张,问骆芃:“你看完了。”
骆芃点头:“看了三遍。”
这薄薄两页纸,在此刻重若千斤。
池枝越仅仅扫过开头几行,就心口发酸,苦涩与心疼汹涌翻涌。
他无法想象,骆芃是以怎样崩溃的心情,一遍又一遍读完这些文字。
池枝越再次打开了信,听见骆芃问:“我不想见他,不是因为他瞒着我,而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没有办法帮他,还总是给他惹麻烦,增加他的负担。”
池枝越愣了,他没想到骆芃会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想?骆野肯定没这么想过你啊。”
“他肯定不会那么想,因为他的遗书里都是我啊……是我……”骆芃喉头哽咽,眼眶通红。
“为什么是我呢……他给自己只留了最后一句话,为什么偏偏都是我呢?!”
情绪彻底决堤,压抑了数日的愧疚与自责轰然爆发。
骆芃猛地抱住怀里的书包,双手死死捂住整张脸,单薄的肩头剧烈耸动。
积攒的眼泪从指缝间溢出,砸在手背。
“他在死之前都想着我,可我呢?我那个时候还对他发脾气,生他的闷气,那个时候他该有多难过啊!我算什么东西,值得他那么对我?!呜呜呜……”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
池枝越缓缓低头,重新看向那两张纸。
纸面字迹工整干净,一笔一画。
最上方,赫然写着两个刺目的字——
《遗书》。
难怪骆芃会崩溃至此。
与其说是遗书,不如说是一份托孤。
【见字如晤。
我不知道哪个有缘人会读到这封信,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也是第一次写遗书,想到哪里就写哪里吧,也许有点混乱,请将就着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