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各一半的薄荷油,单钟映菱这边,一百五十瓶卖了七十五两半。
干薄荷还是十一文一斤,但哪怕今年有三亩薄荷地,因着分了五百斤鲜薄荷做薄荷油,剩下的阴干炮制后也就卖了三两多银子。
这都是预料中的数目。
不过有钱赚不嫌少,钟映菱高兴接过,自己的小金库又丰厚了些。
这茬薄荷卖完,钟记药铺又恢复了往日的营业时间,安神丹供不应求。
八月天气稍微凉爽些,药铺的生意稍微平缓下来。
每天也能卖完二十瓶安神丹,就是不像最热火那会开店不到半个时辰就一售而空。
县城里有用安神丹的需求,又掏得起这钱的人陆续都来店里买过服用了。
安神丹确实药效好,服用一瓶后停药也不会说瞬间倒退回去,也就没有长期服药的必要。
长此下来,药铺生意自然就平和下来,维持在某个平稳的区间。
或许还会再往下跌。
这天,四郎笑着送走又一个买了安神丹的客人,钟映菱守着柜台提笔在账本日账上记下一笔。
听到又有顾客进店的声音,她抬头看,惊喜道:“李叔你怎么过来了?”
李正还带着一个身穿藏蓝合领长袍,腰佩玉葫芦的中年男人过来。
对上钟映菱望来的眼神,他和善地笑了笑。
钟映菱隐有猜测,招呼他们在铺子里仅有的桌子前坐下。
四郎有眼力地去烧水沏茶出来。
第63章外销生意
李正笑着介绍:“菱娘,这位是禹州府的药商钱老板。”
禹州府是云州府相邻的州府。
钟映菱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的猜测大差不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钱老板也和善:“钟老板年轻有为,安神丹声名远扬,我们禹州府的人也都盼着能够用上,这才托了李镖师的忙带我来钟记药铺和您见上一面。”
李正作为中间人笑着说道:“菱娘,我之前在外走镖打探买药材种子,有一回就是钱老板帮忙牵线找认识的药商,我才买到药材种子。”
“这回我走镖路过禹州府,碰上钱老板要过来找你商谈生意,一路同行回来的。”
“我也就领着你们见面认识下,洽谈生意的事不用顾及我。”
钟映菱懂李叔的意思,他领着人过来只是牵线认识,洽谈生意时不用顾及他的情面。
当然他也说了和钱老板的渊源,钟映菱心里有数,钱老板听了心里估计舒坦不少。
李叔常在外走镖,每隔两三个月总会给她带回一批药材种子,还间着帮买些不同的药材种子给她,颇费心思。
钟映菱一直有和李叔保持来往。
知道李夫人、他家老太太和孩子都喜欢吃咸蛋黄肉粽,今年五月那会哪怕再忙,也还是和二婶一起包了咸蛋黄肉粽,送了一半到李家,当作端午节节礼。
聊天时,钟映菱也有透露自己在县城买了铺子,打算开药铺的事,也是想让关心自己的人知道她过得挺好。
李夫人自是为她高兴,等李正走镖回来知道这事,药铺生意已经走上正规,夫妇俩来看过一次,老怀欣慰了。
有了李正打头说的话,钱老板也不像平时谈生意那样先说些寒暄话,这会直入主题。
“钟老板,我这回来是想和你商谈能否批量卖安神丹给我的事。”
“安神丹的药效早已传到禹州府中,不少夜里睡不好或难以入睡的人一直盼着能够服用安神丹改善这一苦处;许多读书人也想试用安神丹,期望自己能够静心看书有所进益。”
“但从禹州府到云州府陇川县找到钟记药铺,对多数人来说还是太远了。禹州府的百姓想买安神丹却买不到,陇川县这边的顾客却是有限的。”
“钱某在禹州府也有开一家药铺,假若钟老板愿意每月卖一定份量的安神丹给我,既能增加药铺利润,也能进一步扩大安神丹的名声。”
“作为诚意,钱某愿以一两银子一瓶批量购买安神丹,且以寄卖的形式在钱氏药铺售卖。届时禹州府百姓提起安神丹,想到的还是你钟记药铺。”
一般批量购买商品,买家都会尽量压价,卖价也会给予些优惠,起码比正常售卖价要低些。
钱老板主动提出以铺子上的售卖价购买安神丹,是极大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