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李大夫说完那句着急的话后,还是耐心先看了钟姑娘两人背来的药材,见是干制益母草饮片,直接让药童拿去查看过称。
钟姑娘卖过干制益母草饮片,炮制到位品质上乘,他自是信任的。再者这药材寻常,药童也有能力分辨定品。
钟映红见李大夫似有重要事情要和菱娘讲,不知道自己是否合适听,干脆和药童一起背干制益母草去过称。
等两人走开,李大夫喊钟映菱到偏僻的角落说话。
他开口道:“钟姑娘,你那薄荷油药效非常好,我们医馆愿用五百文一瓶购买你手头上所有的薄荷油!以后只要你有新的薄荷油,随时送来我们医馆,我们都买的。”
钟映菱了然:“可是最近有病患救治用上薄荷油了?”
五百文一瓶,这价钱比她预期的要高一倍有多,绝对超乎薄荷油本身该有的价值。
就是卖到高价了!
钟映菱自是高兴的。
李大夫颔首,把上回救治急痧老汉的事说了遍,又说医馆做的添加了薄荷油的行军散、避瘟散确实药效好上不少。
他省去云州府东家和西北那边的事,还有自家医馆试做薄荷油不成的事。
钟映菱点头:“原来如此,薄荷油能起到这么好的药效救人,我也很高兴。”
“不过因着不确定医馆对薄荷油的需求,我这回过来也没带剩下的薄荷油……”
李大夫笑了,当即说道:“只要钟姑娘你愿意卖,我们跟你回家去取薄荷油行不?”
钟映菱点头:“那自然是可以的。”
她们简单谈妥这事的功夫,药童回来:“李大夫,两筐益母草分别有两斤六两重和三斤二两重,品质和先前钟姑娘送过来的一样上乘。”
李大夫点头:“那就按先前二十二文的价钱结账吧。”
药童应好,跑去账房支钱。
钟映菱卖益母草赚到七十文,钟映红得到五十七文。
这钱比起先前上山采药炮制好来卖少很多,还搭上了两个多月的栽种功夫。
钟映红还是很高兴。
这回卖益母草赚的少那至少也是赚到了,移栽回来的益母草本来就少,自家菜地就种那么小块能盼着赚多少钱?
最重要的是,等七月收集完益母草的种子,以后大片种起来,赚的钱自然就多了。
钟映菱从采收完益母草,估摸着斤两就对这价钱有所预料。
鲜益母草水分含量极高,炮制阴干后掉秤很厉害,院子里菜地种了大半最后得这三斤二两的干制益母草饮片。
钟映菱掂着手上这七十文铜板也满意了。
最初移栽益母草到自家院子里种,她是为了留种,这回采割炮制售卖都是顺带的。
李大夫交代:“你们稍等会,我收拾下就来。”
钟映菱应好。
钟映红妥帖将五十七文钱收好,凑近问:“菱娘,李大夫要做什么?”
钟映菱低声解释:“李大夫要跟我们回村拿那油,我今天忘带过来了。”
她先前有和二叔家说过薄荷油的事,他们都知道薄荷油是比干薄荷更珍贵的东西。
钟映红反应过来,原来刚李大夫是找菱娘说薄荷油的事。
她点头没再多问。
李大夫很快提着个包裹出来,身后还跟着方才的药童,他招呼道:“我们走吧。”
钟映菱和钟映红各自背上背篓,跟着走出医馆。
李大夫直接掏钱雇了辆牛车,一行人坐牛车往钟家村去。
这个点多数人都在地里劳作,就连村口爱聚着的碎嘴子大娘们都不见踪影,车夫一路赶着牛车到钟映菱家门口。
钟映红见没自己什么事就先回家,她敞开着大门,这样菱娘有什么事也能喊到自己。
钟映菱招呼李大夫和药童到堂屋坐下,大门敞开着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