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平时就是用的这台钢琴吗?”
我回过神,突如其来的尴尬与分心掩饰让我有些心虚,镜子里,沈知杳已经转过身,来到角落那台破旧的木钢琴面前。
“偶尔。”我跟过去:“没有人给它调音,所以弹了也不会好听。”
“噢。”
她突然回头看我。
让我突然想到了“喜上眉梢”这个词的生动含义,她的眼睛、眉毛、头发都是浅浅的,不是真的浅色,而是比一般人的要浅一些。
第一次发现是因为阳光,所以没有太多在意,现在我才发现,这是她本身的颜色,好像她这个人一样,总是给人轻轻的、淡淡的。
“我发现这里不止我一个人会来的时候,我就想,可能是有人会在这里,弹这架钢琴。”
她坐下,在那张同样老旧到褪色的钢琴椅上。
“为什么?”我看着她,笑着问她。
“因为这个椅子,没有灰尘。”
啊。。。我还以为她想说猜的,但竟然忘了这个细节。
“你好仔细。”
“也没有,因为我想如果这里有人一直需要用的话,就不能占用了。”
我赶忙摇头:“以后你一直可以用这间教室,我不来。”
她似有些怔住:“不来了么?”
我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怎么啦,你希望我来嘛?”
“嗯。。。。。。”她低头,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我觉得我不能很自私地把这里据为己有,我是后来的。”
“没关系呀,因为大多时候我来,就是来发呆的,给我用就浪费啦。”我不自觉轻缓了声音,只觉得她这样小局促也好可爱。
“嗯。。。。。。”
“我也怕我来了,会打扰你,让你不好意思。”
她短短的“啊”了一声,又抬头看我,眸光不自觉地躲闪:“不会呀!”
“真的吗?”
“嗯!”她肩膀微微一缩,随即站起身来:“学姐坐?”
我忍俊不禁,也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客气什么:“我不坐,你坐。”
“那我也不坐。”
“傻的,再去后面搬一张椅子不就好了。”我道。
“那边灰尘很多。”她跟过来。
“我有纸巾,我擦一擦。”
“噢。”
我看她还是跟过来,不由发笑:“不是说这边灰尘多嘛,跟过来干什么,去前面等着就行。”
她轻轻应了一声,但还是走近过来。
这边的椅子桌子废弃许久,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需要费点巧劲才能在搬动的时候防止桌椅不散落下来。
灰尘是有点大了,一惊动就漂浮起来,我屏着呼吸,听她在旁边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