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买的,老方子。”迪克低声解释,顺手又递给他一个口罩。
伊恩在清凉油和口罩的作用下勉强压下了呕吐的冲动,但无法驱散眼前这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卧室中央,死者“沙皮狗”霍格的尸体跪在地上,肥胖臃肿的身躯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他双臂被粗麻绳反绑于身后,绳结深深勒进皮肉,手腕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横向切口,暗红的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硬痂,但地板上仍残留着大片拖曳状的血迹,仿佛他曾挣扎着爬行过。
最骇人的是他的面部。
那张因常年纵欲而浮肿的脸此刻扭曲成极度惊恐与痛苦的表情,嘴巴被强行撑开至极限——带着毛发与组织残渣的男性特征被硬生生塞入其中,几乎顶到咽喉。
嘴角因过度撕裂而崩开,露出森白的牙龈,涎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滴落,在胸前积成一滩污秽的泥浆。
而他的全身皮肤,无一寸完好。
从脖颈到脚踝,每一寸皮肉都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锐器反复切割、刮削。
不是简单的划痕,而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符文与咒语,用死者的鲜血作为墨汁,一笔一划地刻入真皮层。
那些符号扭曲如蛇,形似古梵文又混杂着某种邪异的象形文字,笔画间还夹杂着倒十字、五芒星逆位、以及无数个代表“永罚”的古老图腾。
伤口早已干涸,但因刻得太深,部分皮肉翻卷外翻,露出底下粉红的脂肪与筋膜,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更令人作呕的是,由于死前注射了“梦幻之夜”,霍格在幻觉中经历了极致的快乐与恐惧,导致大小便彻底失禁。
黄褐色的粪便从肛,,门溢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身下积成一滩散发着刺鼻氨味的污秽;尿液则浸透了身下的地毯,形成一片深色的、散发着腥臊气味的沼泽。
苍蝇不知从何处钻入,嗡嗡盘旋,在尸体的眼窝、鼻孔和嘴里的秽物上贪婪地爬行、产卵。
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亡、污秽与疯狂交织的气息。
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血来。几名取证的警员戴着双层口罩,却仍忍不住冲出门外干呕。
有人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回来时脸色惨白如鬼,手抖得连相机都拿不稳。
伊恩从证物袋中取出一副无菌手套戴上,强忍住生理上的排斥,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刻在皮肤上的恶咒。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胸前一处尚未完全干涸的刻痕边缘——那里皮肉翻卷,露出底下被反复刮削的真皮层,血痂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纹路。
迪克蹲在他身旁,眉头紧锁:“你认识这种符号?”
“不全认得,但结构很熟悉。”伊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死者腹部、胸口、甚至脚底板上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看这里——”他指向霍格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刻着一个由三个同心圆嵌套而成的复杂图腾,外圈是倒五芒星,中圈是蛇形回旋,内圈则是一个被火焰包围的哭泣人面。
“这是‘永锢之印’,源自13世纪北欧黑巫术手稿《尼福尔海姆残卷》。”
伊恩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
“施咒者相信,人的灵魂由七重光构成,而罪孽最深者,其‘业火之核’会沉入心脏。这个符文的作用,就是将灵魂的核心钉死在□□腐烂的最后一刻,使其无法随死亡解脱,反而被强行拖入地狱最底层的‘火湖’。”
他站起身,转向尸体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