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宾客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灯光在他们眼中碎裂成斑斓的光晕。
这一刻,没有兰斯洛特家族的继承人,也没有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
只有两个灵魂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赤裸裸地对峙着。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但两人却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凝固的时空里。
“我送你回去。”
走出宴会厅时,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迪克却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他看着身边那个依旧气定神闲整理着袖口的红发男人,心脏跳动得有些失控。
伊恩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既然都这么晚了,迪克少爷不如直接留宿寒舍?”伊恩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但眼神却异常认真,“反正明天早上我们要一起去警局,不是吗?省得来回折腾。”
迪克看着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信号。跨过这道门槛,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将踏入一片未知的领域。
“荣幸之至。”
兰斯洛特的别墅卧室极大,装饰风格依旧是伊恩一贯的暗黑浪漫主义。深紫色的丝绒窗帘厚重地垂落,遮住了窗外的月色。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不明。
两人并没有立刻休息。伊恩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水。
“给。”
迪克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伊恩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伊恩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抓住了迪克的手腕。他仰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迪克,”他轻声唤道,“你知道的吧?我们这样……是在玩火。”
“我知道。”迪克放下水杯,反手握住伊恩的手,将他拉近,“但我愿意承担后果。”
迪克并没有立刻将伊恩拉向床榻。
他更愿意享受这一刻的静止,享受掌下那截腕骨的坚硬与皮肤的细腻形成的反差。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伊恩颈侧跳动的血管,那里正随着急促的心跳剧烈起伏。
“你知道吗,伊恩,”迪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语,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在警局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看你。”
伊恩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迷恋所掩盖。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迪克带着他旋转,直到他的后腰抵上了吧台冰冷的边缘。
“看我什么?”伊恩的声音有些哑,他仰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像是盛满了碎钻,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我在文件上签字的样子?还是看我训斥那些不听话的线人时的样子?”
“看你怎么把头发别在耳后,”迪克的手指顺着伊恩的手臂缓缓向上游走,划过他的肘窝,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看你皱眉时的样子,看你喝咖啡时,嘴唇沾着泡沫的样子。”
迪克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伊恩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点缀着黑钻的耳垂上:“看你穿那件丝绒衬衫时,领口开得那么低,露出锁骨的样子。”
伊恩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迪克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的滚动。
“迪克少爷观察得可真仔细。”伊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难道你平时办案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