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光线越来越昏暗,而红枫林里气温越来越低,纪槿一袭衣裳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寒风一垂,衣裳碎步翻飞,纪槿不禁觉得,有些寒冷,
拢了拢那些破烂的衣裳,纪槿拖着腿,落到一旁稍微可以挡着寒风的灌木后,
只是,坐在这里,寒风虽弱,但她便必须坐直了身体,因为,四周好些叫不上名字来的灌木,上面都长毛了刺,她只要稍不注意,便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双手环着膝盖,纪槿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帕子,
紫霄锻所制成的帕子,上面绣着淡淡的云纹,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那帕子都散发着淡淡莹润的紫光,一如它的主人一样,无论在那,始终都是耀眼的光芒,
双手捧着帕子,纪槿微微抿了抿唇,
不知道为什么,从在潭地看见那块木牌开始,她心里便逐渐有些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一般,并且,她有感觉,那个秘密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哎…”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纪槿将帕子贴在脸颊上,随后仰头看了一眼天际,
按照推测,她应该在这红枫林里待了两天多了,也不知道南芝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她那么重的伤,能不能坚持住……
还有这群神秘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她要不要冒险,去做这个拯救他人的好人………
心里思绪繁复,纪槿忍不住将整张脸埋在帕子里,轻嗅着那清列的紫檀香,
而与此同时,天圣,九王府,
啪的一声响,
一个琉璃嵌白玉的茶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落在门槛上,碎成数片,
屋内,低沉的气压萦绕在整个房间内,站在下首的陆战神情一凝,猛的垂了脑袋,
而在他身前方,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现在才来禀我?”
季九萧声音里似含了巨大的怒意一般,陆战闻言脑袋垂的更低了,
自从那一日从北灵回来,他太过放飞自我撞到了季九萧的手里,这些日子,一直被磋磨训练的蜕了几层皮,
而又想最近没什么事,便也没太关心其他的事物,
谁料今日难得兴起出府,却在锦衣卫府衙司外意外的撞到了阮如孟,
他本能想逃,却慢了一步,被阮如孟令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