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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林直的审问技巧（第2页）

秦玉是那位秦将军的女儿，早年世道不好，她跟随在父亲身边以男装示人，年少时外人都以为她是男儿。后来在白首山落草，父亲身边的旧部仍旧唤秦将军。再往后，父亲病故，她成了山寨里的掌权人，秦将军这样的名号，就如此继承下来。

哪怕后来她身量长成，已有女子的风貌，山寨里的人和山下的百姓，仍旧叫她秦将军。

秦玉本就是洒脱性子，倒是不计较这种问题。只是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秦将军”在白首山落草为寇十几年，是前朝的将军，如今已经四五十岁。这才有了麦芽儿最早认不出秦玉，以及现在林直的误解。

他们都以为，秦将军是个中老年大汉，完全没想过会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林直将秦玉交代的事情一一记录，又细细问了这些年山寨打劫的情况，听了秦玉的回答不由咂舌。

“所以你们劫富济贫，朝廷的官粮不敢劫，大的商队也不敢打劫，只敢打劫一些小商队，还经常接济百姓？饥一顿饱一顿？”

林直觉得莫名其妙，他从没见过有土匪活得这样惨。

秦玉在剥橘子，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眼。短短一天一晚的相处，让她已经咂摸出来味道，狗官虽不见得是个好官，但的确没有太大恶意。

那个名叫麦芽儿的小姑娘身份若是真没问题，这次怕是赌对了。

秦玉乐得将手下那些人洗白，将他们说得极为无辜，错处都放在自己身上。听林直总结，忙不迭点头，补充道：“山寨里还有织布机，我还会织布换铜板呢！丰县衙门那条街有人卖梨子，我总是用铜板换梨子。”

林直目光顿时古怪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出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女子，纺纱织布会是个怎样的场面。不过……他在马车里翻找起来，最终翻出来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几只黄澄澄的梨子，顺手丢给对方。

这梨是刚回来时林老爹在厨房煮梨汤，他顺手拿的，原本想着路上解渴，却一直没顾上吃。

秦玉惊奇地看着布包里黄澄澄的酥梨，拿起一个用袖子擦了擦，直接咬下去。

甘甜汁水浸润喉头，口感爽脆，梨子极为新鲜，似乎是今日刚摘的。秦玉还未吃过这样新鲜好吃的酥梨，心中再次暗骂狗官奢靡。

“继续。”

林直只觉得秦玉对自己有敌意，可他该做的，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对方吃着自己的果子，仍旧对自己有敌意，他也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继续审问。

或许是这些果子的原因，秦玉倒是老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这些年她在白首山身为匪头的事情一一交代。身为匪首，秦玉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结局不会太好。只希望狗官能善待那些手下，便一个劲将一些自认为不好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杀人放火是她，抢夺财物是她，斩杀前朝官员的还是她，反正做坏事的都是她。

这些她都参与过，用春秋笔法，将主谋全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林直审问过不少人，这么干脆老实，如同讲故事一样交代案情的犯人，这还是第一次。当然，他给犯人提供水果点心，也是第一次。是的，那一匣子点心终究还是进了秦玉的肚子，就连奶茶也是又煮了一壶。

林直心中不舍，但他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嗝！”

回到临时住所，秦玉是打着嗝跳下马车的，只怪狗官的点心果子好吃，那种奇怪的茶太好喝。

山寨的其他人还在审问，为了防止串供，分开关押，将周围的空房子住满。加上曹冬至新带来的侍卫，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人，吃饭都是个大问题。

还是周氏白日里小睡了一会儿，起床安排曹冬至和计西东去县城找了酒楼，将食材和厨子都带过来，这才解决了吃饭问题。

旁人吃酒楼里的饭菜，自家人还是另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