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牡丹苑的花厅里,没了会托腮发呆的少女;小书房门外的老树挂着的秋千,也没了人;书房里也没了嘴里叼着毛笔,翻阅卷宗的小姑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刘夺已经算不清楚过去了多少个秋天。
他从小书房的博古架上,拿起几件陶瓷做的生肖摆件,仔细查看后又一一放下。
满满一书架的兵书农书里,夹杂着几本游记。他抽出其中一本,翻阅里面的批注与圈点,似乎真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到山峦高耸,地脉广阔的景象。
“怎么就让她自己去了呢?”刘夺后悔不迭。
揣着这本书,在洒扫宫人畏惧的目光下,他走入卧房。
拔步**的床帐早已拆下,妆台的物件也被收起,刘夺顺着靠墙的柜子箱笼打量,不用打开箱子,他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思索着该拿什么东西哄骗闫折。
“愁啊愁。”
一刻钟后,他揣着一个小荷包,径直走出牡丹苑。
洒扫宫人交头接耳,望着他的背影,皆是面露惧色。这个侍卫出入小殿下住处如入无人之境,大半年的时间,从小殿下这里拿走了许多东西。她们怕被怪罪,禀告了管事嬷嬷,却被交代不可拦着这位刘侍卫。
“愁啊,再这样下去,小殿下的东西,都要被这人拿走了吧?也不知有没有什么要紧东西。”
“快别说了,这位可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可能还是以后的驸马爷呢。”
刘夺打了个喷嚏,捏了捏怀里的空荷包,将原本给阿缺买的猪惊骨塞进去,调整面部表情,径直走入关押闫折的屋子。
“岳父大人,今日小婿来请您帮个忙。”
闫折闻言眉头紧锁,他最近很讨厌刘夺,恨不得杀了这人的那种讨厌。
所谓的岳父大人哪怕瘦削许多,长相仍旧极佳,这让刘夺不由心中啧啧,暗地里琢磨,以后他的孩子会不会长得很好看。
“孩子刚出生总是哭闹,老人说用猪惊骨有用,小婿弄来了骨头,却不会编绳子。”刘夺一副哥俩好模样,在闫折身边坐下,掏出石青色绣桂花的小荷包,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在掌心。
赫然是两颗猪惊骨,几颗打孔的圆润小珍珠和两根红线。
闫折目光审视,不明白他又要搞什么事。
“小婿没有和您说过,孩子已经出生吗?可惜个头太小,见不得风,就不给您老人家看了。”刘夺笑容是恰到好处的得瑟,其中夹杂着几分猖狂。
今日出门,看到有人卖这些小东西,说是可以止小儿夜啼,想到阿缺这几天晚上总是哭,哪怕心中不太信这东西有用,还是神使鬼差买了一份。倒是拿来忽悠闫折不错。
刘夺心中叹息,为了骗闫折,他已经上演了好几出大戏,按照时间线,现在应该是骗闫折说芽儿有孕七个月,被他关起来。
唉,勉强让孩子出生吧,和阿缺一样是个女娃娃。
“你!”闫折心思纷乱,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明明孩子不足月,怎么会这么早生下来。
“说来也是巧,小婿不过轻轻一碰,人就摔了。”刘夺摊手,安慰道,“不过您不用担心,人没事,母女平安。”
闫折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到脸色发青。
“你怎么敢!”
“什么敢不敢的,这不是岳父您将人给我的嘛,芽儿如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哭,有些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