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霍元猜测父皇可能要退位,仍然不敢确定。
刘夺见杯子空了,继续倒茶,小声嘀咕道:“殿下已经一刻钟没咳嗽了。”
“咳咳咳!”霍元咳嗽几声,用眼尾扫他,气得牙痒痒。“你小子真不愧是和芽儿一起长大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人精。”
大贵从外面回来,低声道:“慈元宫那位确诊有孕,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子。陛下下令不得声张,命太子殿下盯紧闫折,以防他谋害皇嗣。”
霍元微楞,倒没有介意什么,单纯只是震惊。
“又有了?这位倒是有福气,其他后妃求而不得的东西,她能有两份。罢了,刘夺这几日去一趟,探一探闫折的口风,此人植根深厚,需要多加防备,那样心狠手辣的人,难保并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闫折的人品,在霍元看在低劣到了极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去牡丹苑,找一件芽儿常用的物件,好好吓唬吓唬他。务必要试探出他的后手。人在极度愤怒时,才会出错招下错棋,闫折那些势力,也是时候收一收网了,慢慢收,务必拔出萝卜带出泥,处理干净。”
刘夺觉得,真该让那些痴迷储君的贵女们,好好看看这位太子的真面目。这哪里是什么宽厚仁慈的储君,分明是个时刻都不忘记算计人的白切黑。
外面传来动静,大贵连忙出去查看,不多时,便带着狼狈不堪的大富进来。
大富满身尘土,面上全是疲惫之色,毕恭毕敬行礼道:“奴婢不辱使命,寻到林家人,将圣旨送了过去。”
霍元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调整坐姿,正襟危坐道:“他们怎么说?”
“林家人欢天喜地接了圣旨,林家姑娘还给您准备了她爱吃的点心,说是让您也尝一尝。奴婢日夜兼程,不敢停留,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说着,大富将身后背着的包袱解下,双手呈上。
大贵忙将包袱打开,将东西一样样取出,在霍元期待的目光下,一样样摆到桌上。先是厚厚一叠信封,几样泥塑的小摆件,还有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霍元指着油纸包,激动道:“打开。”
说完这句,他还不忘装模作样假咳几声,眼中满是兴奋的光彩。
大贵小心翼翼打开一层层油纸,露出里面的点心。正是二月初的日子,地气升腾,天气虽算不上炎热,终究有些升温,比不得冬日酷寒,食物能保存长时间。点心哪怕小心保存,经过一路颠簸,再加上天气原因,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口感。
林悦让人送回来的这些点心与京中盛行的那种多油多糖的点心做法不同,取材本地,制作方式简单,很少添加油脂,就连糖也用的不多,不能储存太长时间。短短三日时间,已经不能入口。
刘夺见霍元直勾勾盯着点心看,以为他要拿起来吃掉,为了避免储君因为吃了变质食物,从装病变成真病,他忙将点心拿起来。
他出言暗示道:“师娘说今日有红豆卷。”
霍元抬头,两人目光交汇。
刘夺继续道:“红豆卷是点心铺子新做出来的,林家姑娘名下的铺子。”
霍元这才满意,摆手示意他将变质的点心拿走处理。
看过送来的书信,霍元将图纸单独取出来交给大贵,交代道:“东西送到工部,让经验老道的匠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