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主?”耶律大山再次质问,并没有回应她的要求。
麦芽儿轻笑,眼中有万丈星辰,反问道:“你说呢?”
麦团团抱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见桌面上的饭菜已经被吃干净,耶律大山抓着酒壶,大口往嘴里灌酒,桌下还摆着许多酒坛,短短时间内,竟喝了许多。
“麦团,找个人送大王子回去。”
“啊?!奴婢领旨。”
麦团团将外衣和厚重披风,搭在耶律大山肩头,快步出去找人。
耶律大山摸着身上厚重的衣物,醉意熏熏的双眼里,满是困惑。
“我是出来干活的,不穿这种好衣裳。盛朝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贵。”
这位大王子,倒是与耶律明光不同。
麦芽儿静静看着他,等两个伙计上来,搀扶着将人送走,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走出茶楼,带好兜帽,和麦团团一起离开。
得了消息的张长寿赶过来,却扑了个空。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茶楼掌柜赔笑道:“贵人留了一张纸条给您。”
张长寿打开一看,顿时目露精光。
“好,好,好!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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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宫,还没走到牡丹苑,麦芽儿便被霍炀身边的近侍请过去。
“人见了?”霍炀正在摆弄鞭子,见她过来,将长鞭放到一旁,转而打开一张舆图。
“见了。”
麦芽儿走过去,认真打量那份舆图,发觉竟是河北道的。
她道:“那位北通大王子与二王子耶律明光不同,他似乎有些仁义之心,对北通百姓颇为重视。我与他提了个交易。”
霍炀手指在舆图上挪动,闻言头都没抬,继续打量这份舆图。
“大王子想要良种,而我们需要牛马羊。那些种子我会处理,他们需要每年在大盛采买种子,才能保证产量。种子只用牛马羊换。”
霍炀抬头,似笑非笑看她。
“朕知道当年你和林直坑人的事情,这一招继续用怕是不太好。”
大盛缺少草场,的确没有品种优良的牛马羊,偏偏战马是军备中重要的一环,好的耕牛也是农作的保证,羊也是最主要的肉食之一。大盛缺少品种优良的牲畜,北通缺少能保证产量的良种。
大盛与北通合作,表面上是互利互赢,实际上却是军备上的互补。
自家闺女控制对方良种的算计,实在是有些心黑。
霍炀有种‘不愧是我闺女,果然和我一样黑心’的满足感,若是能用良种控制住北通,扼住北通的咽喉,倒也不错。
“爹给你选了一个路线,先去这里,再去这里,然后……”老父亲将自己研究了许久的路线,说给麦芽儿听,有种要送自家孩子出去打拼的辛酸。
“出去了,记得多写信。三日一封信,送去驿站,让他们加急,”霍炀顿了一下,又觉得这样过于兴师动众,便改口道,“我看张家倒是不错,让他们的商队跟着,沿路也开辟一下商道,有什么书信往来,不重要的就让他们带回来,重要的让驿站加急送。
朕给你准备几匹千里马,若是有急事,就专门让人送信。这根鞭子是专门做的,你带着防身。”
儿行千里母担忧,同样的闺女要出远门,老父亲也颇为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