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怎么觉得,父皇的症状,与那位废太子闫折的情况有些相似,会不会是有人给父皇下毒?或者是闫折给父皇下毒?”霍元看着脸色虚白的父亲,心情有些沉重。
“或许父皇知道他命不久矣,这些年一直让我处理政务,如今朝堂上大半的事情,都交到我这边了。”
麦芽儿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她爹可能单纯只是想要偷懒。
“罢了,你留在这里,孤先回去处理政务,晚些时候再来。”霍元叹息,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孤不能让父皇失望。”
霍元刚走没多久,霍炀睁开一只眼,见儿子不在,这才睁开第二只。
“他走了?”
麦芽儿无语:“走了。”
“半夏出去,麦芽儿过来。”霍炀揉着钝疼的脖子,目光幽深地看着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过来。”
半夏连忙出去。
麦芽儿放下笔,慢吞吞走过去。
霍炀面色有些沉重道:“今日,朕要与你说一件事。”
“交代遗言?”
啪!霍炀重重在麦芽儿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遗言,老子还没死呢。我说,你听。”
麦芽儿在旁边坐下,面上露出讨好笑容。
“这个事,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霍炀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心中的感慨万千,对闫折充满嫉妒与愤恨。
霍炀从头开始说,将麦芽儿的身世全盘托出,他不希望闺女蒙在鼓里,以后知道真相与他有什么芥蒂。
有了枢密使孙行的这条线的证据,麦芽儿的身份已经完全可以确定。
原本那些侥幸猜测,全部落空。
霍炀说完之后,总结道:“所以,你生父是废太子闫折那个狗东西,生母是孙思思。孙思思当年被闫折抢走,后来因为战乱和闫折的手下走散,流落到黑水村,与麦二牛成亲,生下你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麦芽儿觉得自己的故事白编了,“所以闫折知道了?我编了好久的故事,说他女儿死了,好不容易骗过他,就这样被揭穿了?”
霍炀没想到闺女的关注点在这里,顿时有些无奈。
“他本来就没信你那些鬼话,按照孙行正的说法,你和孙思思长得很像,所以那老头才会第一次见到你激动得晕厥过去。”
麦芽儿想不通:“闫折第一次见到我,为什么没认出来?”
“大概是睡过的人太多,记不住。他以前祸害过很多良家女子。”霍炀努力抹黑竞争对手的形象,试图让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
“你爹我就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现在你爹我就睡一个人。”
麦芽儿:“……”她爹脑子似乎被打坏了。
霍炀期期艾艾看她,语气幽幽:“闺女啊,你好像多了个外祖父?”
“所以?”
麦芽儿觉得她爹此刻有种诡异的心虚气短。她倒是不觉得所谓真相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她已经被丢下亲爹丢下过两次,深知亲爹这种东西靠不住。外祖父什么的,似乎也不太靠得住。
她反问:“哪个要杀我的外祖父?”
霍炀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起来,很满意自家闺女的说辞,又问:“闫折呢?”
麦芽儿道:“生而不养的人渣?”
霍炀越发兴奋,伸手揉揉自家闺女的脑袋,一本满足道:“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