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568章 您配吗（第2页）

孙行正发觉，这十几年来，他闭门不出，似乎错过了很多事。

“你说。”

“在下从头说起，当年陛下出征，与一女子一见钟情，后两人因为战乱走散，此时那女子腹中已有孩子。她被迫流落到黑水村，与一个农夫成亲，生下了麦芽儿后郁郁而终……”

咸休半真半假的说辞，娓娓道来。

总之，要表明麦芽儿是陛下亲生的。

孙行正沉默不语，静静听着，从始至终都是眉头紧皱。

说到黑水村被北通人屠杀，一群孩子被迫逃到北邙山时，孙行正道：“河北道为何没有派兵支援？”

“孙大人觉得呢？”咸休反问。

孙行正沉声道：“继续说。”

一夜过去，咸休喝了一壶又一壶浓茶，给孙行正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就是这样，更早的事情，在下不知。枢密使误会了，麦芽儿并非是暗卫营的人。她只是从小接触的事情多，学不会这些，就会死罢了。”

这样的话，听在孙行正耳中，可谓之字字诛心。

“诛杀令六百六十六号，枢密使若是愿意，可以让人调卷宗。与陛下相认之前，麦芽儿的很多事情，都记在里面。若非与陛下相认，她如今会是殿前司的人。”

咸休顿了一下，又道：“枢密使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可以见一见吴用。早年他与小殿下接触颇多，也算是忘年交。”

孙行正目光空远，喃喃道：“原来是这样的吗？这是上天给的惩罚，老夫闭门不出，竟让那些宵小有机会作乱。”

呈到面前的折子，虽然数字巨大，却远远没有到惊心动魄的地步。孙行正征战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伤亡。心中是不太在意的。

然而，当一个孩子的经历，将一切串联起来。她所经历的生离死别，战乱疫病就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让人后怕不已。

咸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枢密使。

这位把控兵权多年，乃是先帝授命，陛下一直想要将兵权拿回来，却没能成功。孙行正是看不上霍炀的，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够格。

可……这位枢密使就够格了吗？

“陛下当年一直在调兵，可惜河北道铁板一块，最终给清河县的支援很少。清河百姓十不存一，一如当年的邙城。去年……”咸休想了想，继续道，“小殿下去了北通王庭。”

“什么？”

孙行正倏然起身，焦急道：“那样危险的地方，她去做什么？”

“拿敌人的命，祭祀亡灵。”

咸休想到北山下连绵成片的坟茔，望不见头，那里埋葬着许多人，埋葬着那个小姑娘的童年，埋葬着无数人的希望。

“清河县是个很好的地方，可惜如今已经被埋葬。”

咸休有些遗憾。

“枢密使一直看不上陛下，认为他绝非有才能的君主。可枢密使您自己呢？抱歉，在下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