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孙大人还不知道吧,昨日把你抬回去的那几个小子,才是杀手。”
孙行正皱眉,背后的疼痛让他格外清醒,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性命此刻把握在身后的小姑娘手中。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竟然短短时间内都被她解决,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天赋,怕是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吧?
能有如此能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孙行正心中浮起浓郁的哀伤,没忍住落下泪来。
“你这老头哭什么?明明是你欺负我闺女。”霍炀大惊,“芽儿过来,这老头脑子有病,离他远点。”
霍炀只想远离这老头,带闺女换一身新衣裳。
他低头看了眼小姑娘藕荷色绣山河图的裙子,果然有点好看,可惜染了血,彻底脏了。
麦芽儿缓缓拔出长刀,曳刀而行,走到霍炀身后,歪着脑袋看泪水浸湿黑色面巾的黑衣人。
“这人是不是应该治一治脑子?”
麦芽儿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让这老头在夜市躺着了。
孙行正看着站在霍炀身后的小姑娘,他一向看不起这个自大狂妄的昏君,可此刻他竟然有些羡慕,目光触及小姑娘裙摆上的血迹,他甚至也觉得有些遗憾,这件衣裙的确好看,可惜了。
他语气沙哑问道:“你娘是谁?”
麦芽儿扭头看霍炀,“爹,我娘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娘早就死了。”霍炀意识到不对,心中警铃大作,这老不死闹了这么一出,果然是要和他抢闺女。
孙行正不敢深想,伸手道:“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麦芽儿眯眼盯着对方始终没有放下的长刀,抬手用刀尖指向对方:“放下。”
孙行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刀,他连忙松手,任由长刀掉落,目光一直停留在麦芽儿身上。
“孩子别怕,过来,让我看看。”
霍炀越发戒备,那把刀可是这老头的心头好,说丢就丢,绝对有问题,霍炀拉起闺女,转身就走。
“爹今天教你一件事,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一起玩。”
孙行正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拦住。
吴用挡在孙行正面前,摇头道:“孙大人,点到即止,莫要过分。否则下一次,不会如此简单。”
同样身穿黑衣,手长脚长的青年,手握重型长弓,背着装满半丈重箭的箭囊,快步从竹林角落里走出。
青年开口道:“零。”
“就算一箭没发,也给你加分。”吴用抹了一把脸,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解决。终究还是小看芽儿了啊。
孙行正看了眼计西东,并未放在心上,而是质问道:“那个叫芽儿的,究竟是谁?”
“霍芽儿。”吴用摊手,“我家小殿下呗,小名麦芽儿。”
孙行正试图从吴用脸上找到几分心虚之色,却悲哀地发现,这人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头,都伤在肩膀,手腕脚腕脱臼,这活儿干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