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夺闻声望去,看到麦团团,顿时有些困惑,旋即朝着面门而来的拳头,让他陡然清醒。
青年连退两步,凭借与计西东相处多年的熟悉,侧身躲过这一拳。
“打什么打,哪有自家兄弟打自家兄弟的?”刘夺对上计西东的目光,见他眼珠子乱转,陡然一惊。完了,这顿打怕是躲不了。
一个时辰后,刘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扭头看着正在擦拭手背血迹的计西东,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这兄弟不错,用了一分力,留他一条狗命。
只是,这顿打究竟是谁让打的?若是霍炀,或者是麦芽儿让打的,事情就能直接揭过去,不用担心秋后算账。
想到这里,刘夺觉得自己这顿打挨得不亏,说不定明天还能去牡丹苑蹭饭吃。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霍炀打他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怎么会让人代打?麦芽儿若是让计西东打人,计西东怕是要用十二分力,把他打死。
……草!这顿打白挨了,早知道就应该还手!
刘夺气得要命,看到整条巷子的墙头上整齐趴着的两排人,更觉得后槽牙疼。
合着这上百号人看热闹,就没有一个出手阻止的?能不能有点兄弟情?
“好像没死。”
半夏揣着手慢悠悠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刘夺的膝盖,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扑哧笑了。
“挂彩了啊,巧了,我这里有新药。小的们,把人抬进去。”
半夏一挥手,顿时跳下来十几个人,将刘夺抬进去。
麦团团跑出来,立在半夏面前,扯着袖子,斟酌良久,欲言又止多次都没能开口。
半夏瞟她一眼,冷笑着捡起青石板上的小吃,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你倒是想得真多,他敢个屁!芽儿能让他跪地上叫祖宗信不信?只有你觉得芽儿是个好欺负的。也就现在日子安稳,还算太平,要不然……”半夏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没意思。
若是乱世,刀尖上混日子,杀人放火,是人过的日子?
他咂摸了下嘴里小吃的味道,摆手道:“现在就挺好。总之别以为芽儿好欺负,今日这事,看在计西东面子上,阿夺不会计较,若是有下次,结果如何,你自己想,别以为他们在芽儿面前听话,就能听你的话。”这丫头片子,脸咋那么大呢。
麦团团脸色白了三分,丹砂嗑着瓜子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道:“听说你刺绣不错,给我绣个东西呗,满城的绣娘都嫌弃我的花样子不好看,不接单。”
“什么?”
麦团团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做了错事,对上丹砂灿烂的笑容,忽然有些害怕。
“就这个,很简单的。”丹砂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我自己画的,想要做衣裳。”
麦团团仔细辨别,猜测道:“画的是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