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王老子都抢不走。”
那是他心头的云间月,是想要纳入怀中的天上星,是心驰神往的救赎与向往,是拼尽一切都想要抓住的人。
“小殿下,别看了,快些用膳吧。”
麦团团端着托盘走入小书房,看着嘴里噙着笔,皱眉思索,脸上手上满是墨迹的小姑娘,心中隐隐有些不忍心。
“何必如此辛苦,明日再做也是可以的。”
“敌人的屠刀,不会等。”
麦芽儿丢开毛笔,麦团团立刻将温热的湿布巾递过去,而后在一旁的小桌上摆放膳食。
“早些吃饭,早些休息比较好。如今哪有什么敌人的屠刀,定然是您没睡好,想太多了。”
麦芽儿笑而不语,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忌惮北通人。
北通还在一日,头顶的屠刀便悬着一日。
北地一日不彻底安稳,大盛就一日不算安稳,不算国泰民安。
少女笑容灿烂,眼底有碎碎星光闪烁,其中有麦团团不懂的东西,可这不妨碍她心生崇拜。
“小殿下最厉害了,今日还要练剑吗?”
麦芽儿点头:“练的,一日不练剑,便觉面目可憎,怎能不练?”
“小殿下真是将夫子说的居安思危学到了骨子里。”麦团团语气调皮。
“是啊,居安思危。”
麦芽儿自己知晓,这哪里是什么居安思危,她练剑不过是因为习惯罢了,这份习惯,早已经融入骨子里,摆不脱,忘不掉。
就如同那一手铁画银钩的字迹,便是前世练剑多年,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痕迹。
手中一把剑,心中一杆尺,早就是融入骨子里的习惯。
清风明月,星辰闪烁。
自是一夜无话。
正月初七,刘夺在太子霍元身边轮值,不慎打碎一只太子最爱的汝窑杯盏,被罚半年俸禄,在门外罚跪。
太子喜静,驱散多余的护卫,只留下几个亲信。
大贵立在书房门口,看着直挺挺跪在质地柔软厚重蒲团上的刘将军,再看看书房里奋笔疾书努力抄写史书的自己家主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刘夺跪了一刻钟时间,觉得浑身难受,干脆调整位置,改跪为趴,屁股撅起,双手按在地上,一副猫咪伸懒腰的姿态。
“咳。”大贵忍不住提醒,这样的姿态,实在是有碍瞻仰。
“两个时辰后喊我,先睡会。”刘夺交代过这句话,当真以猫式伸展的姿态,沉沉睡去。
“咳咳咳咳!”
大贵咳嗽几声,想要将人吵醒,反倒是惊动了书房里抄书抄到焦头烂额的太子霍元。
“要喝水就去喝,大富那里有甘草,拿去泡茶。”
大贵想要解释,可看自家主子忙碌,只能端着茶杯,去找大富要蜜饯甘草,泡上一杯甘甜茶水,立在书房门口小口啜饮。
茶水味道不错,还真让喉咙舒服许多。
“渴。”
刘夺睡了一会儿,抬头看大贵满脸餍足,伸手也要。
“不给!”太监也是有脾气的,大贵不惯着这位的坏习惯,“您还是老实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