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麦团团笑容可掬,将果盘放在躺椅旁边的小桌上,又从身后婢女那里取了其他瓜果点心,一一摆好。
“今日小厨房没送来什么新鲜东西,秦娘子有什么想吃的,奴婢让人另外准备。”
“啊?”
秦氏有些受宠若惊,她见过麦团团跟在麦芽儿身后的听话模样,却从来没见过她打扮贵气,身后跟着五六个侍女的模样,这气度比她见过的县太爷家的夫人都要威风。
说起吃食,秦氏这才觉得腹中饥饿,昨日入宫,谨小慎微,连饭菜都没敢多动,早上也只吃了一碗粥,如今点心上桌,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双身子的人饿不得,之前精神紧绷还能支撑,这会儿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
“民妇用些点心就好。”
麦团团向来把吃食放在第一位,闻言当即不依。
“那可不成,陆先生知道会不高兴的。奴婢也算陆先生半个学生,要叫您一声师娘的,怎么能让师娘委屈?”
昏昏欲睡的麦芽儿睁眼,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顿时被酸得精神万分。
“怎么这么酸?”
“奴婢听嬷嬷们说有孕的妇人爱吃酸,特地挑了一串酸葡萄。”
“殿下,御医到了,在外面侯着。”
“让人进来。”
麦芽儿本以为来的会是半夏,结果是孙院正。
孙院正给她请了平安脉,又要了之前的药方,斟酌许久,最终没有在方子上增减,只添了几道补血益气的药膳。
“徐半夏的药膏素来不错,小殿下继续用即可,汤药再用三日,不必多用。药膳倒是可以一直吃。”
孙院正早就见识过麦芽儿各种借口逃避喝药的本事,并不开药。
等看过秦氏,他道:“这位夫人有孕不足三个月,下官写个药膳方子,倒是不必额外吃药,近期莫要操劳,安心养胎。”
至于秦氏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牡丹苑,孙院正不敢问,也不想问。后宫这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得了药膳方子,麦团团连忙安排人去做,小厨房做不了的,赶忙拿着牌子去御膳房。
秦氏见麦团团张罗,心中暗暗震惊这个年纪不大的大宫女的行动力。
午饭时,秦氏难得胃口大开,用了不少。可惜吃过饭不久,全都吐了。
麦芽儿看秦氏吐得昏天黑地,眨了眨眼。
秦氏吐完,簌过口,不好意思道:“这一胎实在折腾人,民妇不是故意的,小殿下还是去别处吧,这里味道不好闻。”
被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是难为情。
麦芽儿把温水递过去,问:“饿吗?”
秦氏:“……”她有点明白,夫君为何说这小姑娘气人了。
这是饿不饿的问题吗?分明是根本吃不下。
秦氏再次漱了漱口,扶着桌子勉强站稳,立马有宫女将痰盂撤下。
“要吃这个吗?”
麦团团将一盘油焖青菜摆到桌上,还有野菜煎饼和小米粥,都是素食,一点荤油都没放。当年王贵妃茹素,麦芽儿跟着吃素,麦团团琢磨很长时间,将素菜做得清脆爽口。
秦氏想说不吃,嗅到米汤的味道,却不觉得反胃,青菜似乎也不错,煎饼也有椒香味。
秦氏:“……”要不,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