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自己能养活自己。
麦芽儿前世并没有见过爹娘,不觉得爹娘有多重要,从未得到过,自然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霍炀给她的父女之情,她受着,内心深处其实觉得受之有愧,总感觉像是偷来的。
刘夺:“……”
麦芽儿这话,充斥着“君若无意我便弃,君若无情我便休”的意味,刘夺有些不明白,但大受震惊。
“他要杀你呢?”
“跑呗。”
麦芽儿不觉得这是问题,就当是一场梦罢了,虽然没了个对自己好的爹有些可惜,但她不是个喜欢上赶着的人。
刘夺被她的无知逗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得了?”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就行,跑还是跑得了的。”天地广阔,总归有容身之所,大不了去南边,找个山头占山为王。
麦芽儿不觉得这是问题。
“吃饱睡觉,我脑袋有点懵。”
青年被她的话震惊,怀里抱着的哪里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分明是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看她的确困倦,好似要睁不开眼的样子,刘夺把人放下,想了想,又给她换了一件外衣,盖上薄被。
麦芽儿自己用帕子擦干净手,歪着脑袋看他忙碌,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准备将碗端出去的青年。
“怎么了?”刘夺还没从她的没良心中反应过来,从头到脚都是麻的。
没良心,太没良心了。
“我不是银子,若是有人不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事。”
麦芽儿盯着他的后背,慢吞吞道:“不是我的,我不争。是我的,毁了也不会给旁人。”
刘夺一言不发,径直朝外走。
“有点麻烦啊,也不知道阿夺听明白没有。”麦芽儿扭头盯着隔绝蚊子的青色纱帐,手碰到硬硬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把竹制的小扇子。
她拿着小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扇风,热倒是不热,就是有些无聊。
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怎么可能困,脑袋昏昏沉沉倒是真的。
刘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是湿的。
进来后,沉默地坐在床边擦头发。
麦芽儿丢开扇子,手探出纱帐,抓住一缕头发摇了摇。
“我也想洗头。”她觉得自己要馊了。
刘夺头也没回,准确无误抓住她捣乱的手,语气有些微妙,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明天洗。”
其实他昨晚处理伤口时,给她擦洗过,可他不敢说。
“好吧。”
麦芽儿决定明天要让麦团团帮自己洗头,她听到麦团团的声音了,粥也是麦团团的手艺。
刘夺的手有些凉,捏了捏小姑娘软软的手,直接塞进纱帐里,迅速擦干头发,用手指随意捋了几下,直接绑在脑后。
麦芽儿又伸手扯他的马尾,“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