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上药。”
“我才不信,你只会把药藏起来,别闹,换了药吃饭。”
麦芽儿试图挣扎:“让麦团团上药。”
“她还不是听你的。”
“让周嬷嬷来!”
“周嬷嬷去买药材了,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工减料。”
“……少用点,手轻点。”麦芽儿觉得落入半夏的毒手,比被人绑架都要艰难。
刘夺拿了个帕子让她咬住,“别乱动,肩膀的伤有点严重。”
半个时辰后,麦芽儿瘫在床榻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为什么用他的药比受伤时还疼,我怀疑他下毒,而且有证据,要疼死了。”
小姑娘泪眼汪汪,满脸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刘夺红着耳朵给她包扎过的脚套上足袋,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衣物,系好衣带,自己也是满头大汗。
他后悔了,就不该揽这个活,想下手舍不得,不下手又憋得难受。
偏偏她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目光纯净,让他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明日我们去揍耶律明光。”
用布巾擦掉她脸上的汗水,刘夺看着小姑娘因为疼痛而含水脉脉的眼,强行压下呼之欲出的欲念。
“躺着别动,我去拿些吃的。”
“想吃炸鸡腿。”
“别想了,半夏不让吃,你只有猪肝粥。”
刘夺拿了一碗粥,一张鸡蛋饼回来,将东西放在床边,把人抱起来,拿起勺子就要喂。
“我是伤了不是残了,不是三岁小孩儿,自己会吃饭。”她不喜欢被人喂饭。
“你能坐稳?”刘夺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我当然……不能。”
失血有点多,高烧后遗症身体还酸软无力,麦芽儿动了动没受伤的手,越想越气。
“你扶着,我自己吃。”
“好。”
虽然有些遗憾,但刘夺很快调整好心态,将人揽在怀里,端着碗让她自己用勺子舀粥。
麦芽儿脑袋有些发蒙,可还是努力吃饭,刘夺时不时撕一块鸡蛋饼喂给她。
“你知道国师那玩意儿绑架我做什么吗?”麦芽儿一直想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绑架她。
既然绑架,就应该撕票,她坏了他那么多事,对方应该恨自己才对。
刘夺的下巴在小姑娘脑袋上蹭了蹭,闻言原本因为她醒来而晴朗的心情,顿时乌云密布,沉重异常。
他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国师大人的名字是闫折。”
热气在耳边很难受,麦芽儿躲了躲没躲开,反而搂着她腰肢的手箍得更紧了。
“松开点,抱太紧难受。这名字好耳熟。”
刘夺颇为无奈,松开手,目光幽怨地看着小姑娘白生生的耳朵,他耳朵热得发烫红得滴血,这小没良心的倒是没一点变化。
也不知是年纪小不懂,还是天生缺根弦不懂。
他快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