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掳走自己,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拐卖人口的案子查到一些线索,他怕自己动手。
可是国师真的怕她吗?
若是怕,为什么不趁她昏迷的时候杀了她?
麦芽儿想不清楚,完全不明白这个国师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
对方下的药极重,不过坐了一小会儿,眼皮已经抬不起来,脑中更是昏昏沉沉,完全理不清头绪,若不是意志力强撑着,她早就瘫软在床榻上。
这药,可真够重。
终究是她大意,竟然让人钻了空子。
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打开,一身白衣的国师走进来,见她坐着,挑了挑眉。
“解决掉了几个跟屁虫。”他顿了片刻,意有所指道,“不是狗皇帝的人,他似乎没有发现你丢了。”
麦芽儿没力气和他争这个,国师惊讶的表情让她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应该躺着假装没醒,她醒得这么快,怕是又要被用药。
“吃些东西,晚上还要赶路。”
白衣白发,面容如同神祇的男子从手下那里取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勺子作势要喂。
麦芽儿强撑着精神,抬手将碗打翻。
国师愣了片刻,旋即笑了。
“你一向是个调皮顽劣的,连饭都不愿意吃,这样可不好,会生病的。”
“呵。”
吃了你给的东西,才会生病。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麦芽儿始终记得这人用毒药控制黑衣白衣,不愿意吃他给的食物。
国师眼中闪过阴霾,语气温和道:“不喜欢喝粥,要不要喝些鸡汤?我让人放了药材,很滋补。出去几个月,你瘦了不少。”
这纯粹是睁眼说瞎话,刚回彰德的确是瘦了,禁足这么多天,在麦团团和周嬷嬷的努力下,肉全都长了回来,她本就是鹅蛋脸,要胖先胖脸,如今怎么看都不会有人说她瘦了。
瘦是不可能瘦的,周嬷嬷最近沉迷养猪,立志把她养成丰腴美人。
要不是每日练剑,运动量能够保证,体型保持得不错,怕是三五日就要重新量身做衣裳。
麦芽儿心中吐槽,扭头不看这个道貌岸然,看似温和,眼里却难掩冰冷的神经病。
鸡汤同样被打翻在地,国师眼中的阴霾越来越重。
“为何不吃?”
情报中,这小丫头从不挑食,就连那些不想干的人做的饭菜,她也很给脸面吃掉。或许是因为年幼时的遭遇,她并不浪费食物,吃不完的饭菜都会提前分给宫人。
从不浪费食物的人,接连打翻两次饭碗,这不是什么骄纵耍小脾气,分明是在防备。
国师心情复杂,“你以为我会下毒?”
麦芽儿不想理人,看都不想看他。
国师气得拂袖离去,暗卫进来将装有迷香的香炉放在墙角,便出去锁上门。
麦芽儿看着距离自己一丈远的香炉,想要过去熄灭,可惜药量太重,她能撑着清醒一会儿已经是勉强,根本没力气过去。
昏迷前,她默默决定,霍元那个喜欢逗弄她,行事偶尔古怪,喜欢玩她脑袋上簪花的兄长,完全够不上变态的标准。
国师这样对敌人掳而不杀,还会因为她不吃加料食物而生气的,才是真正的变态。
变态中的变态!
这人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吗?难不成还想要用她威胁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