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只能离开。
她刚走,霍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帮个忙,请陆放出山。”
麦芽儿给他一碗冰粉,慢吞吞道:“陆夫子不爱管事。”
陆放是真懒,又懒又怂,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就是条懒狗。
“北通这次派来的人不简单,如今北通内乱,大王子失踪,二王子病重,他们派人来求和,真实意图如何,还很难说清。”
霍元尝了一口冰粉,就完全停不下来。
身为男子,他很少吃这些甜口的小东西,御膳房也不会特意准备这些。他喜甜食,却顾及形象,因此宫中上下几乎没人知道太子喜欢吃这些甜甜嘴的东西。
年幼时,逢年过节后宫嫔妃们给节礼,碍于身份,都不敢给他吃食零嘴。如今长大了,差着辈分,嫔妃们也不敢送什么吃食犒劳。
即便是如今宫中位分最高的王贵妃,也不敢将太子当做小孩子对待,客气中带着疏离。
一来二去,霍元从小到大正经吃甜食的次数,竟是不多。至于霍炀那个当爹的,完全不会去想自家省心的儿子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什么,自己吩咐下去做就是,他这个当爹的才不管。
偏偏,霍元是个在乎形象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和小姑娘一样,喜欢吃甜。
麦芽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小盆冰粉,硬生生被人吃完。
“我怀疑你不是找我帮忙,是来吃我零嘴的。这是城门口那家甜水铺子里最好吃的冰粉,麦团团一大早带着冰鉴出去带回来的,里面的蜂蜜是野山蜂的蜜,回来的路上找到的,花生碎是麦团团焙干压碎的,葡萄干是张长寿让人从西边走商带回来的,这里头的豆沙,是凤仙县种的红豆早上刚煮的豆沙,还有这冰是去年麦团团特地让人冻的,泉水烧开,放在水缸里冻好才入冻库的,木瓜丝是南地水路运来的木瓜……”
“……你这么大的人,还抢我吃食。”
霍元被妹妹的一串话惊到,完全没想到一碗冰粉,竟有这么多功夫在里头。
“一天天的,怎么就折腾吃食了?就不能为兄长分忧?”
他放下碗,声音严肃,顺手拿了个山楂锅盔,外皮酥脆,内里酸甜,滋味不错。
“分什么忧?”麦芽儿觉得这人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你想法子让陆放帮我,北通的挑衅让父皇很生气,还是需要快些解决。我会想办法让你早点解除禁足。”
麦芽儿皱眉,陆放不是万能的,她不觉得陆放能做什么。
如今陆放管着小学堂,在官府和学子们斡旋,与四季商行合作接触,还挺自在。
未入官场能不被功名所扰,有朝廷支持,各地州府会给他方便,以四季商行为首的商贾,也会给些面子。真正做事时,不说如鱼得水,至少不会有太多阻碍
陆夫子自己也乐意在小学堂,将最早一批的小学堂门生指派得脚不沾地。
麦芽儿觉得这样就很好,若是陆放想入官场,当初就不会拒绝皇帝爹和太子递过去的橄榄枝,既然不想入官场,那么维持现状就挺好。
她不会拿什么事情逼迫对方。
再说,她也不需要提前解除禁足。三个月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前世她闭关三年的时候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