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老丈人,他是认真的。
或许是因为早膳没用,昨日晚膳也没吃多少,霍炀竟觉得加了香醋和油泼辣子的拌面,味道的确不错,吃完一小碗,用眼神示意少年继续。
刘夺心中松了口气,继续拌面,一次只拌一点点,吊人胃口。
霍炀看出这点小心思,没有阻止,而是继续吃鱼。不论其他,这鱼味道还是可以的,能入口。
尽管嘴上说着嫌弃,一顿饭下来这条鱼还是被吃了一小半。
吃饱喝足,霍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结结实实算计了,从他让少年做鱼开始,就步入了陷阱。
这小子无非就是来刷存在感,表现自己有多用心。
霍炀揉揉眉心,积攒的怒意如何也发泄不出,最终无奈道:“即日起,你协助止戈调查,把事情调查清楚,若是成了,我让你进侍卫兵马司。以后不准单独见麦芽儿,朕不允。别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朕不知道。”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小子的确比旁人合适,至少知根知底,又没什么长辈,完全不需要应酬。
只是不知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算计人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气恼。
“男未婚女未嫁,你这是在辱她,若有下次,朕送你去见你阿爷阿奶。”
刘夺自己给自己扣的锅,背得结结实实,心甘情愿。
“是,小子知道了。”
他心中叹息,等以后这口锅以后揭开了,又是一顿打。
但如今他没有家世,比不过京中那些贵子,只能出此下策,彻底打消陛下给麦芽儿择婿的心思。
“陛下,北通一事要如何应对?”
刘夺迟疑开口,他道:“小子不想在羽翼之下遮风避雨,想为大盛做些什么。”
其实不是为大盛,而是为“二牛叔”。
少年眼中的孺慕之情,让人不由心软,哪怕知道这是惹祸精之一,霍炀还是觉得熨贴。转念想到他偷偷拱了自家白菜,又觉得气恼。
顿时没了好脸色。
“那些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北通内乱罢了,不用去管。”
霍炀的意思是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恰巧王构怕惹事没有宣扬,又提前传消息回来,他有十足的应对。
事情根本没有传播出去,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收到雪花一样的弹劾。
“记住了,你们只是去祭拜亡灵。”
霍炀的想法很简单直接,去王廷刺杀北通王,狩猎北通将领,邙城铸京观这些事情,和祭奠亡者能有什么关系呢?
他家闺女只是去上坟,给战死的将士和百姓烧纸烧祭品罢了。
除了准备祭品,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至于祭品是什么?当然是普普通通的牲畜。
刘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他对霍炀的厚脸皮有了更深的认知。
“带上你的鱼滚蛋,朕没有原谅你,若是再有半分错处,一并处罚。”
霍炀终究还是心软了。
……
麦芽儿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发现很多怪异之处。
本来麦团团给她准备了下裙上裳,腰带在腰间一系,方便又舒服,周嬷嬷非要让她换上齐胸襦裙。
吃饭时,很多菜式也改了,有些奇怪,但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竟然没让她喝药,昨日太医局开出的长长药方,好似都作废了,她一点药味都没嗅到,原本要加在药膳里的药材也没出现。
虽然很奇怪,但她决定就当没发现,那些药太苦,能不喝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