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彰德。”
最终,麦芽儿还是连夜赶路前往彰德。
风雨如晦,气势磅礴,好似要将一年的雨水落尽。
彰德行宫。
霍炀看着跪在地上的麦芽儿和刘夺,冷冷道:“从头开始说。”
麦芽儿试图挣扎:“太长了,要说很久。”
“说!”
霍炀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道:“从头开始。”
若非止戈十几日前传回消息,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家这么一个娇弱的闺女,能干出深入敌国刺杀的事。
麦芽儿只能先起了个头。
“就是……到了清河,去了北山有点生气。”
刘夺试图分担火力,接着道:“毕竟黑水村死了那么多乡亲,小学堂死了那么多同窗,清河县死了那么多熟人……”
麦芽儿接着道:“就……怒极攻心,心一横……翻过山,去了北通。然后……”
“然后迷路了,后来看到……”
霍炀听完这些交代,脸色陡然温和,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一手揽住一个。
“一不小心?迷路?误打误撞?”他用力拍着刘夺晒黑的脸,另一只胳膊将闺女揽在怀里。
态度鲜明。
“你们有本事误打误撞把北通灭了!”
麦芽儿迟疑道:“也不是不可能,做人要有目标。”
霍炀看看闺女,忍了又忍还是想揍,舍不得,干脆把刘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三千里啊,从这里到北通王廷三千里路,他们竟是夺北通王性命,杀北通悍将,还在邙城搞了个小京观。
霍炀浑身颤抖,气得,也是激动的。
“朕当年都不敢这样想,你们倒是好,想了,还做了。”
“我也没这样想,就是……一不小心做了。”麦芽儿真没想搞什么京观震慑敌人。
那是众人的智慧。
霍炀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这哪里是养了个闺女,分明是养了个大杀器。
“滚!滚去偏殿!”
刘夺擦掉鼻血,窥了眼霍炀的脸色,连忙拉着人就跑,生怕跑得慢再挨一顿打。
霍炀回到龙椅上,捂着额头,低低笑了。
“真他娘的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