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满满一大车东西运来,除了祭奠要用的纸钱和酒之外,还有一小箱的超度经文,以及牲畜果品。
王构推开那些笨手笨脚的属下,自己动手将东西摆好,放下火盆点燃纸钱。
他朝着那些坟冢,认认真真跪下磕了个头。
“安息。”
如此大礼,让众人大吃一惊。
王构不敢去看那些还未燃烧成灰烬的左耳,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敢细想麦芽儿他们离开的一个多月都做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种话题不能多问。
这场祭奠一直到晚上,远道而来迟到已久的祭品总算烧成灰烬,拉来的纸钱尽数烧完,国师手抄本也全部丢进了火堆里。
“回去吧。”王构忍不住提醒。
“早点休息,明日属下便送您回京。”
王构不敢再拖延,生怕出什么乱子。
方见羽诧异地看着对麦芽儿毕恭毕敬的王构,他不知道此人具体身份,却认得出他身后的兵士全副武装,无论是身上的盔甲还是手中的武器都是最好的。
这样的人竟然对麦芽儿如此恭敬,再看周围其他人好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方见羽心中有个猜测。
尤其是当发现止戈和白夜已经消失不见,再结合在邙城时闫行景对麦芽儿的态度,他越发坐实猜测。
麦芽儿定是攀上了一个大人物,只是不知道这个大人物有多大,地位有多高。
方见羽不动声色跟随的众人回到清河县,王构带领的一万兵马,仍旧在城外驻扎。
清河县内还是一片残垣断壁的荒芜模样,林直心情有些沮丧,尽管王构热情款待,他也只吃了几口便借口去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王构安排车驾和人马将麦芽儿送走。
他不敢把人留在这里,要顶不住了。
昨晚与刘夺详谈之后,他连夜写了一封长长奏折送往京城,只希望这份折子在小殿下之前抵达京城,让他能少受些处罚。
胆子如此大的人,他是不敢肖想了。
他本以为凶残大胆的小殿下可以娶回家镇宅,压制家里那些瞎折腾的女人,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小殿下这样的,才最可怕。
家里那些人顶多让名声不好,容易出事,小殿下她自己就能惹出大事。
麦芽儿几乎是被赶上马车的。
“您快走,末将已经通知过沿路驿站。”
她坐在铺了十几层软垫的马车里,察觉王构溢于言表的嫌弃,觉得有些奇怪。
刚走出去没多久,她便掀开帘子,问在旁边骑马的刘夺。
“王构好像很讨厌我。”
刘夺与王构接触的时间很长,昨夜与对方长谈,他很清楚王构这段时间曲折的心路历程。
可他不想说出来。
于是道:“你又不是银子,不会让所有人都喜欢的。”
麦芽儿觉得这话有道理,可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王构以前颇为殷勤,她虽然不喜欢对方,但这种忽然冷淡的态度,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