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来,老子不怕!”
“一旦开战,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放屁!现在就没有死伤无数了?”刘夺神色嘲讽。
“这毕竟不是大盛的地方,这样做不太好……”方见羽还在试图说服。
刘夺甩了甩匕首上的雨水,用一种极为古怪的语气道:“这是景国的地方,人是景国人杀的,和大盛有什么关系?”
“……”方见羽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躺在地上休息,差点被雨水呛死的闫行景总算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一本正经瞎逼逼的刘夺,他走在柳相北身边,把昏迷不醒的人拖回邙城。
这一波下来,暗卫只剩一个了。
北通可恶至极!
还有刘夺那小子,阴阳怪气谁呢,邙城虽然不大,那也是他的地盘。总有一日,大景的领土会越来越多的!
经过这场厮杀,闫行景丢了原本的丧气,渐渐看到希望的曙光,他是大景最后的皇族,必须支楞起来,以解决狗皇帝霍炀,干掉北通为己任,英勇无畏,艰苦奋斗!
云开坐在雨里,艰难地扇动被雨水打湿的羽毛扇。他在琢磨这场战斗是怎么赢的。
这位第一谋士,第一次意识到人心的强大,第一次明白陆放玩弄人心的套路。想到过往,他惊奇地发现,陆放那个王八蛋,暗戳戳干了不少事情。
“人心啊……是个好东西。八千兵士能因为畏惧逃窜,狗皇帝能骗走小疯子为他卖命,清河百姓能坚守清河……”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云开第一次意识到,利益之外,还有一些东西被他忽视。
饥饿时有的孩子能抢走母亲手中的糕饼,有的孩子却会把糕饼分给母亲。有些东西,不是用利益可以衡量的。
“陆放那怂狗!”云开笑骂一声,而后盯着北方摇晃羽扇。
野心勃勃,声名在外的前朝第一谋士,找到了动力,开始动脑子了。
刘夺余光看到搬着小凳子一点一点往北挪,一边挪还一边笑容诡异的云开,忍不住抖了抖。
“云先生疯了。”
云先生有没有疯,方见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疯了。这京观,怎么这么难堆!
条件限制最终还是没能堆高高,曹冬至用雨水洗手,清点了一遍数量,颇为遗憾道:“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慝。这些似乎还不够威慑。”
黑水村,清河县的人,没有一个不恨北通。
云开搬着小板凳路过,听到他的话,差点脚下一绊,趴在水坑里。
“差不多得了,赶紧收尸,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这群小子,还真认真起来了。
这京观不知道要骇破多少人的胆。今日之后,怕是北通的气焰都要弱上几分。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一天时间过去。
计西东饿得饥肠辘辘,瘫在地上发呆。
又饿又累。
刘夺也累,可也只能强撑着在城中找到吃食,杀鸡宰羊,做上一顿丰盛晚餐。
众人在城墙上吃饭。
城中千余人,此刻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气氛有些沉闷。
雨还在下,麦芽儿趴在城墙上,看着雨雾里不算高的小山丘,忽然脸色微变。
刘夺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生怕她觉得自己残忍,见状顿时心虚道:“北通那些蛮夷,必须要震慑住,否则清河难安,北地南难安,所以……”
麦芽儿哭丧着脸,有气无力道:“疼。”
“还有哪里受伤了?”少年大惊。
“呜~癸水好像又来了!”
刘夺表情空白一瞬,而后扑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