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近了,麦芽儿睁开眼,看着逼近的敌人,果断出手。
已经跳下城墙的柳相北,被吓了一跳,忙道:“快回去,他们的目标是你。”
“呵呵。”
麦芽儿回以冷笑,直接拔剑。
所有人都以为,麦芽儿胆子小不敢杀人,哪怕剑术绝佳,也不过是致人重伤罢了。
陆放把这种行为称作妇人之仁,云开觉得她是胆子小。
只有麦芽儿自己知道,她刑司的人动手必须要有理由。他们动手,不叫杀人,是——处刑!
前世的刑司第一剑,能让整个修真界魑魅魍魉胆寒;这一世她没有动手杀人,只不过是因为职业操守,师门没下任务罢了。
敌人越来越嚣张,她不想忍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北通这些人,彻底惹毛了她。
想要她?区区蛮夷,食人之辈,也敢猖狂?
找死!
云开趴在城墙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如同变了一个人的麦芽儿。
“这是鬼上身了?这倒霉孩子,怎么跑过来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包括闫行景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城下。
这是一场屠杀,多方面的,各种意义上的屠杀。
萧玉做梦也没想到,邙城的丧家之犬会如此不要命地抵抗,直到少女披荆斩棘来到他面前,他还自信满满道:
“北通才是最强大的,和我去北通。”
回应他的,是脖颈的剧痛。
直到彻底沉入黑暗,萧玉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明白为何事情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明明他还没有为父亲报仇,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止戈赶过来时,正巧看到麦芽儿收剑,被她面上冷凝的神情吓到。
六六六哪里是什么胆子小,分明是一把大杀器!
这样的杀器,陛下竟然经常关她禁闭,拍她脑袋,那群贵女竟然敢阴阳怪气,御史台的老不死竟然敢弹劾。
止戈简直要疯。
“小殿下?六六六?灵希?麦芽儿?”
止戈努力呼唤,从称呼到诛杀令的代号和名号,再到名字。他有点肝颤,怕她哪根筋搭不对,失去理智。
这尊大神,哪里用得着他这种三脚猫功夫的暗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