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受重伤的他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主子!”呆愣的小兵总算回神,连忙查看耶律明光的情况。
“怎么这么快回来,没斩草除根?”曹冬至翻着手里的小册子,意犹未尽道,“还有一半人没解决呢。”
麦芽儿道:“解决个锤子,抢了个人回来,赶紧跑。”
他们本来存着杀个回马枪的念头,至少把那个主帐里的变态疯子解决掉,结果有个意外之喜。
一路奔逃,直接跑出去十里地,几个人瘫在地上大喘气。
计西东嫌弃的丢掉手里抢来的弓箭,这东西不好用,一箭射出去,弓就裂了,而且人没射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满心委屈地掏出肉干,大口撕咬起来,沉浸在悲伤情绪里,丝毫没有意识到抢来的人是谁。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曹冬至一边大喘气,一边仔细打量抢来的人。月色还可,勉强能看出几分人形,他努力回想,却总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想不到对方究竟是谁。
方见羽趴在地上,按着因为紧张而**的肠胃,怨念地看着曹冬至,最终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是我。”
“嗯,声音也熟悉。”
“行了,喘口气,快走。”刘夺看不下去这俩人卖蠢,猜来猜去,还不是个寂寞。
他道:“这不是那个……谁来着?”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麦芽儿从计西东身上拆下水囊,喝了一口,才道:“方见羽。”
“对,这小子不就是方见羽,走了,先离开。”刘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继续往前走,麦芽儿发现一匹野马,连忙让计西东扯开她手脚上锁着的铃铛,追上野马,将铃铛绑在它四条腿上。
她扯下沾染血迹的面纱和头纱,全都绑在野马脖子上。
做完这些,她才道:“走吧。”
方见羽困惑看着那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明白她是怎么让马听话的。
“去哪里?”
多年未见,再次遇到儿时的伙伴,方见羽很不习惯,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与他们相处。
“先汇合。”
刘夺脱下外衣,递给麦芽儿,率先朝前走去,他们要快些赶到集合地点。
土坡后,止戈心烦意乱地计算着时间,恨不得直接冲出去找人。终于,在他要按捺不住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总算放下心。
“多了个人,这是?”止戈问。
“方见羽,我兄弟。”曹冬至揽着方见羽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好似最开始没认出对方身份的,根本不是他。
止戈心中警惕,仔细打量这个陌生少年,可惜天色太暗,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曹冬至从怀里翻出来一堆纸团,一张张摊开,兴奋地报告结果。
“这些都解决掉了。”
刘夺接过册子翻了翻,又把册子丢回去。
“不能再回去一趟了,他们不可能都在一处,没必要犯险。”
计西东坐在白夜旁边啃肉干,茫然地看着小孩儿怀里抱着的东西,血腥味浓重,他闻出来这是人血。
“不能吃。”他说,然后掏出一根肉干,递过去。“吃。”
再饿也不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