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邙城,邙城以北三百里的疆土,曾经都是景国的国土。
“总有一日,我要把大景的一切夺回来!”
云开回头看了眼整装待发的暗卫,笑道:“我在邙城热上一壶好酒,等小王爷回来。”
“好!”
三月中旬的北地边境,夜晚还有些冷,夹杂着土腥味的凉风,将人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借着夜色,一群身穿黑衣的暗卫,静悄悄地朝着五十里外的大营而去,他们的目标是此次北通带队的将领。
邙城人口不多,即便这三年疯狂捡人,如今也不过一千多个人,这次来的敌人足有万人,想要打败他们,只能让他们从内部溃败。
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他们的领头人。
云开看着这群黑衣人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心中思绪万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北通的兵马,只是这一次北通来的人数格外多,有上万人。
杀鸡焉用牛刀?人来的,有些多了。
“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云开哀叹。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一触即发。
云开看着远处的火光,有些心神不定,他直觉这次的事情不可能简单。北通突然调派数万兵马,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小小一个邙城吗?
“可惜人还不够多,情报网还没有铺开,要不然定能提前知道消息。”
云开有些烦闷,他顺着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山路回到邙城,爬上城楼,燃起炉灶温了黄酒,看着遥远的地方,目光有些空洞。
麻木了,三年来他已经对这种事情感到麻木了。
直到凌晨旭日东升,远处有黑点靠近,云开猛地站起身,动作间掀翻了早已经煮干的酒壶。
他双手撑在城垛上,一双眼死死盯着越来越大的黑点。
直到人一点点靠近,看清来人后,他才来了精神。
“快准备开城门!小王爷回来了。”
云开声音里有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直到城门缓缓打开,暗卫冲入城中,他走下城楼,看到浑身是血的闫行景,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才总算松了下来。
“小王爷没事吧?”云开问。
闫行景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颇为不屑道:“这些都不是我的血。”
柳相北见他身形摇晃,连忙伸手扶住,打断二人的交谈,说道:“主子先去休息,属下与云开先生说。”
闫行景没有拒绝,在暗卫的搀扶下,直接去了距离城门最近的一间屋子,门刚关上,便有跌倒的声音传来,云开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发生了什么?”
云开不敢此时追问闫行景,只能问一同去的暗卫,看这些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为何没有护住他?”
柳相北用袖子抹了一把从额头流到眼皮上的血水,言简意赅地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
“你的意思是北通有变?有人意图谋反篡位?”
“是。”
柳相北暗卫出身,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只是道:“带领那队兵马的人,是之前北通大将军萧猎虎的儿子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