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公公硬着头皮道:“是京城青年才俊的画像。”
这个王贵妃也真是的,怎么把这东西送来了呢?米公公不敢得罪王贵妃,但更畏惧霍炀。
霍炀强压怒意道:“不是让她处理吗?”
米公公只能再次硬着头皮道:“贵妃娘娘说青年才俊太多,她挑花了眼,请陛下挑选一二。”
霍炀心中冷笑,让人进来。
只见数十名宫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捧了十几幅画卷,霍炀看到那些质地良好的卷轴,心中有些不满。
这些东西只是材料,就耗费了不少银钱。木材和纸张用的都是上好的,若是等价换成寻常的笔墨纸砚,怕是能供小学堂的学子们用很长时间。
尽管他是帝王,可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喜欢锱铢必较。
这般想着,霍炀闭上眼,他本着速战速决,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开口让外面的侍卫都进来。
“一人拿一张展开,让朕瞧一瞧。”
米公公连忙把侍卫们叫来,加上那些宫人有上百人,每个人手中都分到一个卷轴,排了队依次展示。
霍炀看着那些画像里的少年人,心中颇为不屑,不时挑剔起来。
不是这个长相不好,便是那个过于矫揉造作。
遇到武将家的公子,有手握红缨枪、弓箭、刀剑之类的,也会挑剔对方持剑握弓的方式不对,站姿不对,下盘不稳等等。
这挑剔的姿态,让米公公心悸不已,这话要是传出去,传到当事人耳中,陛下怕是要被人记恨。
福宁宫这边人多,看一百多幅画不过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结束后米公公惊觉,陛下竟然一个人都没看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汗水,无奈道:“陛下您这……这是所有青年才俊都不入眼?在京城之内,这些已经是各家出挑的男儿了。若要再寻,就要从其他州府里找。”
各地州府哪里比得上京城人才济济?即便是个忠仆,米公公也觉得陛下有些过于挑剔了。
此刻距离霍炀最近的画,是一个鲜衣怒马少年人形象,他盯着画卷里的人,想起三年前王构立功归来,跪在地上,向自己求娶麦芽儿的情形。
忽然心念一动,这小子一直求娶麦芽儿,觊觎他家孩子。这小子莫非是真心的?
霍炀回想了一下王家人最近的行为处世,要说王家算不上是多好的门第,家风也算不上绝佳。当年王贵妃进宫是被逼的,霍炀对王家人那些龌龊也略知一二。
他盯着王构的画像心中沉思良久,终究还是摆手道:“都收起来。”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
他无论如何也挑不出一个自己喜欢的。
“都下去。”
一众侍卫连忙将手中的画卷交给宫女太监大步走出,他们身为殿前司的亲卫,负责守护大半个禁宫,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近一百人在福宁宫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总觉得心中发虚。
出了大殿,他们便自发地开始在周围加强巡逻。
其余宫女太监也都捧着画卷,悄然告退。
“陛下也不必过早忧心,小殿下年龄还小,这事情急不得,左右还有些时间,慢慢挑就是了。”
米公公试图出言安慰,可霍炀的脸色却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
霍炀问:“今日麦芽儿在王贵妃宫中,可看到了这些画像?”
米公公忙道:“奴婢这就请周嬷嬷过来,想来周嬷嬷是知晓的。”
周嬷嬷赶到福宁宫没多久,不过说了几句话,霍炀又发了一通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