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构闻言释然,也没多想,大笑道:“你小子真是没口福。”
一群伤患,硬生生把十几道河鲜山珍吃了个干净,喝光了酒,晕头转向地躺在地上撒酒疯。
曹冬至扯扯这个,拉拉那个,发现都醉了,顿时无语。
“这群人什么都吃,也不知道忌口。”点的菜,大多是发物,对伤口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刘夺捏着酒杯,盯着里面的茶水发呆,想了一会儿,说道:“把人送回去。”
“晚了,各坊怕是已经关门,不好出去。搬**,让他们自己折腾,你去我那里睡。”
曹冬至试了试,发现这群人死沉,干脆去叫计西东。把人丢到**,拍成一排,保证脑袋在**就行,至于腿是不是耷拉在地上,无所谓。
大被子一盖,齐活儿。
计西东三下五除二把人码好,转身就回去睡觉。
刘夺沉着脸走出自己的屋子,看到晋氏那间亮着灯的房间,脚步顿住,有些踌躇。
“走了,睡觉去。”
曹冬至眼珠子乱转,拉着刘夺去自己房间。
不大的院子里,全都是暗卫,说什么都不方便,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哪阵风吹的,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过来了。
说是睡觉,自然睡不着。
没有皇帝在家里,他们坦然睡觉的道理。
翻出一个棋盘,仍旧下棋,这次下五子棋,五子连珠算胜,两人近乎幼稚地挑灯夜战。
正堂里,霍炀询问了林老爹在清河县的生活,以及离开清河一路走来的事情。
林老爹不敢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战战兢兢答话。
陆放垂着眼皮,盘算着皇帝什么时候走,他已经困了。
周氏在房中,取了自己没用过的月事带给麦芽儿,让她自己换好,又抓着她的手细细问了这段时间的情况,林悦的情况。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以后有空就过来,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不到两年时间,周氏已经苍老许多,摸着小姑娘的鬓发,两眼含泪。
“过些日子,让林悦姐出宫,在京城买个宅子,你们先住着。”
麦芽儿早就和林悦商量过,如今林老爹和周氏安然无恙,是最好的结果。衣食住行安排好,也能安心些。
周氏点头,搂着麦芽儿的肩膀,低声道:
“直儿的尸首,什么时候能找到?我想着,还是应该葬在北山。”
“林直还没消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麦芽儿擦干净周氏脸上的泪水,“林直是个聪明的,遇到事情有自己的应对,如今没消息,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真的?”
周氏这些日子,经常午夜惊醒,睡不安稳,即便如此,白日里也总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生怕旁人担心。
女儿不在身边,儿子没有消息,身为母亲的周氏内心煎熬,随着时间推移,更是成了一块心病。
“我不骗人的。”
麦芽儿点头,两辈子她经历过的母爱,大多来自于周氏,对这样一个人,耐心总是会多些。
“你翻墙逃课回来,也是让我信你。”周氏想到往事,破涕为笑,压下心中浓浓的担忧。
“那位,真是你爹?”
周氏不敢想,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会是麦芽儿的爹。
“他是你爹,怎么一直不找你,让你受那么多苦?”
周氏终究是个母亲,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孩子们经受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