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捏着茶杯,抿了一口姜茶,自顾自思索他的话。
“别想了,我给你说。二狗子以为自己躲得好,可惜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花孔雀,直接被一窝端了,如今在牢里候审呢。”
“人抓到了?”
麦芽儿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找了那么长时间,总算有了闫行景的下落,那个什么花孔雀,竟然直接把人抓了。
“花孔雀是谁?”短短时间里,刘夺已经提起好几次,哪怕她此刻提不起精神,也对此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王构,兵部尚书王冬青的二孙子,一个好大喜功的人,天天像个花孔雀一样招摇,反正就是个很奇怪的人。”
刘夺表情有些梦幻,吃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拿起葱花小卷,一口吞掉。
“特别奇怪的人,他……我们干了件大事,嗯……”刘夺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最后还是放弃了,一脸生无可恋道,“萧猎虎死了,他做的。赵家新的家主死了,也是他干的。”
“王构?”
麦芽儿对此人有点印象,王构是王贵妃的侄子,听说是个纨绔,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王贵妃偶尔说起他,都是一脸家丑不愿多提的表情。
“他武功很好?”
麦芽儿觉得奇怪,能杀了北通大将萧猎虎,这王构绝对是个厉害人物,怎么会被让人说是纨绔?
“他功夫不太好,大概是运气好。”
刘夺难以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闷头吃掉剩下的饭菜,留下茫然的麦芽儿,直接翻窗户离开,去了隔壁的太医局。
“运气好?这也算个本事。能杀了萧猎虎和赵家家主,这运气要多好?”
麦芽儿满心嘀咕。
“不对,二狗被抓了,林老爹他们呢?”
她想问,可刘夺早就没了人影。
另一边慈元宫内,王贵妃得了消息,差点站不稳。
“你,你是说他杀人了?”
“听闻是如此,只是具体消息,还要等二少爷面圣出来。”武嬷嬷道,“昨日二少爷已经到了城外,在城外驿站住下的,今日一大早直接进宫,倒是没有回王家。
老夫人遣人来问,想知晓二少爷得了什么功劳,能有什么赏赐。听那意思,似乎是想尚主。”
王贵妃一阵头晕目眩,当即怒道:“这老虔婆倒是好算计,王构那小子高不成低不就,的确是尚主的好苗子,可她也不想想,王家配吗?”
武嬷嬷连忙扶住王贵妃,让其他宫人退下。
“百善孝为先,至少明面上不能太难看,娘娘您要息怒啊。”
“息怒?这是想往我身上吸血!”王贵妃怒极反笑,“让他们折腾,我不就不信陛下舍得!”
这是真被气得不轻,王贵妃喘了几口气,被扶着走到椅子旁坐下,面色白得有些吓人。
武嬷嬷忙命人去请御医。
她低声劝慰道:“总归那老夫人没几年好活,娘娘莫要放在心上,表面功夫做了便是。”
如今的王老夫人并非是王贵妃生母,而是继室。当年这位老夫人上位不太光彩,其中有不少龌龊。后来王老夫人又算计王贵妃入宫,这梁子就算结下。
直到如今,王老夫人也经常搞一些小动作。
以往在彰德行宫,王贵妃还能躲着,如今对方越发嚣张起来,一定要她为王家谋福。
“本宫不吹枕边风就罢了,她还想着让王家更上一层楼?当年她害死我母亲的时候,就没想过……”
“娘娘慎言。”武嬷嬷忙捂住王贵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