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团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即难掩喜色地跑出去。
麦芽儿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不明白有什么好高兴的。
前世她是孤儿,踏入修仙路很早,对女子的生理情况不能说一知半解,只能说毫不知情。
这辈子刚来时年纪小,没有亲娘照拂,后来在林悦母女的话中知晓过一些,却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事到临头,才后知后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癸水?
麦芽儿站在地上,背脊僵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热流涌动。
世间所有女子都是这样,即便没有受伤也要流血?这样真的不会死掉吗?
周嬷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呆若木鸡的小姑娘。
不对,已经算大姑娘了。
“小殿下,莫慌。先换身衣服,收拾一下,鞋子要穿好,不能赤脚站在地上。”
周嬷嬷眉梢眼角都是喜色,麦团团被指挥得团团转,忙成了一个小陀螺。
被褥换上新的,再垫一个小垫子,麦芽儿被换了一身衣裳,用了让她懵逼的月事带,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手里还塞了一个汤婆子。
“喝一碗红糖姜水,先睡一觉。”周嬷嬷平日里严肃的脸,如今只剩下笑。
麦芽儿不明白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只觉得浑身难受,四肢发沉,小腹绞痛,手脚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气血在一点点流逝。
这种感觉过于新奇,让她很绝望。
前后活了两辈子,哪怕受重伤,也只是疼,从未有过这种生命力在流逝的感觉。
红糖姜水热乎乎,喝下肚似乎好受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
周嬷嬷端着碗出去,麦芽儿朝着麦团团伸出两根手指。
“团团啊,要疼多久?”
麦团团坐在一旁缝月事带,往里面塞上特意撕碎,用开水煮过晒干的棉花,随口道:“三五天吧,奴婢听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三五天?麦芽儿更绝望了。
前世被师祖丢去和护山灵兽打架,都没有这样绝望过。
四肢百骸的无力感,让她脑子昏昏沉沉,睡着之前她茫然想着,或许真的需要来点猪脑汤补一补。
一觉醒来,本以为到了傍晚,谁知麦团团才缝好月事带,刚拿起第二个。
“我睡了多久?”
“奴婢没发现殿下睡着,应该不到一炷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