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偏偏要玩火。
算计昏君,算计朝臣,甚至连太子也算计了进去。或许,这不叫算计,是谋划。
哪怕陆放是个善于窥探人心的,也不敢这样玩。他怂,他怕死。
“你这样是在玩火。为了那些人,值得吗?”
“值得吗?”
这个问题,前世很多人问过麦芽儿。
拉拢她的邪修,经常质问这个问题。为了所谓的正道,值得那样拼命吗?
值得吗?
陆夫子问这样的问题,让她觉得颇有几分新奇。
麦芽儿歪头,慢吞吞道:“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过河时湿了脚,险些丧命,所以想要搭个桥,让后来人好走路罢了。”
陆放冷笑。
“你可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圣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护着别人。”
“陆夫子不也为了凤仙县的百姓冒险?这算什么圣人,只是想做就做罢了。用不着谁来感谢,也用不着夸耀自己。”
自见者不彰。
陆放笑容凝固,“你真这样想?”
“罢了,我早就该知道的,你从小就是个奇怪孩子。自己没多少吃的,都要分给别人,真是不知死活,总有一天你要倒霉!”
陆放言语混乱,一双眼死死盯着麦芽儿。
“霍炀他配吗?”
那种人,真得配得上如此的小姑娘,在他身后殚精竭虑帮助吗?
陆放很嫉妒那个昏君。
“又不是亲的!”
“我当他是亲爹。”麦芽儿脸上仍旧带着笑,这世上除了她与刘夺,没有其他人知晓,她那个昏君爹还有一段过往。
麦芽儿记得清楚。
刘夺也记得清楚。
正是因为见过属于“麦二牛”的那一面,才让他们改了主意。
很多人说霍炀暴虐,是个昏君,是个暴君。
可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让他们改了计划,放弃原本的想法。
“真是越想越气。”
陆放放下书,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我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人才,竟然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什么用处都没有!教你出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