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说。”
霍炀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点了霍元。
“儿臣以为,无论以前如何,这些人如今愿意归附我大盛,自然要收纳进来。只是如何收纳,如何安排他们的生计,里面有没有探子或是刺客,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户部尚书微微摇头,对这位太子有些失望。
霍炀将群臣的态度收入眼中,心中极为不屑。一群废物,也有胆子嫌弃他家儿子?这些老臣,连他闺女都比不上。
他闺女都知道,要弄清楚事情本质,从根源解决。
这群老臣,只知道看表面。
“是以,儿臣认为,可将这些百姓集中安置起来,发放临时户籍,限制他们出入。可设置十年的观察时间,不允许他们四处走动,若十年内发现有人有问题,直接另行处理。届时能坚持十年的,自然是愿意安居乐业的百姓。”
户部尚书目光诧异,没想到太子会这样说。
“这十年他们的生计如何保障?又要把人安顿在何处?总不能把一个地方原有的百姓牵走,让流民们落脚。”户部尚书道。
“许大人说的是,去年孤在外面游历,遇到许多百姓因水患居无定所,洪涝后的土地长时间无法耕种,颇为可怜。这些百姓无所依靠,各地安置艰难,以至民不聊生,食不果腹,百姓怨声载道。”
去年霍元外出游历,失踪过一段时间,险些丧命。那段时间,倒是有了更多的实践。
户部尚书许河海越发认真打量这个太子,问道:“殿下说这些,可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孤以为不止是这些没有户籍的流民,那些因水患无家可归的流民,也要统一安置处理。”霍元道。
洪涝之后,水底泥沙覆盖原有的良田与房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耕种,而且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地方极易发生疫病。
大涝之后,必有大疫。
一般情况下,这些土地暂时不会使用,任由野草生长,过些年后以古法刀耕火种,再进行耕种。
从长期来看,这是节省人力物力的法子,不用费心治理,也能减少疫病。
可从短期来看,这块地的主人,以及佃户就要蒙受损失,甚至吃不上饭。若是水患面积大,损毁的良田过多,粮食产量减少,就会导致粮价飞涨。
之后这些土地再次耕种,因为闲置过几年,粮食便会增收,以至于粮价低廉。
粮贵伤民,粮贱也伤民。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户部尚书许河海心中清楚,只是短时间内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皇命不出京畿,有再多法子也是无用。
“殿下认为,应该如何做?”
许河海不觉得太子能有什么好主意,经过中秋那日的叛乱与刺杀,大盛越发岌岌可危。
那些叛军,与其说是叛军,倒不如说是被河北道赶过来的流民。
真正的主力,是那些潜入行宫刺杀的刺客。
“给他们住处,给他们可以耕种的土地,把人安置下来。发放临时户籍,规定十年后才可迁回原处,或是迁徙到其他地方。”
霍元早已经胸有成竹。
“土地哪里来?房屋哪里来?这些都要银子。”许河海觉得,太子还是年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霍元斩钉截铁道:“用去年那些受灾的土地。”
许河海脸色微变,惊道:“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