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蕊摇头道:“这问题,改日去问你的太子哥哥,看他会不会一个月不理你。”
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可就是过于霸道。
陈欣蕊颇为遗憾不能和麦芽儿多说几句话,低头看到女儿拉自己衣角的小动作,又很快释然。
罢了,先顾着小的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贵女们使出浑身解数展示自己的才艺,麦芽儿托腮看着这些人,侧头与林悦一起点评她们的穿着首饰。
林悦最近心情不太好,看到喜欢的东西也提不起精神,反而毒舌地挑拣那些人的问题。
“脸小,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头饰。”
“皮肤黑,还要穿绿,心里就没有点数。”
“这人一身白,来上坟的吗?”
麦芽儿嘴巴微张,按照林悦的思路再看那些人,果然发现了很多问题。
王贵妃看了眼林悦,满是不赞同。
索性王贵妃位分高,麦芽儿跟着她坐,距离其他人远,林悦声音不大,旁人听不到这些话。
“听闻公主殿下会击鼓,以战鼓最为擅长。”
一个贵女弹完琵琶,朝着麦芽儿盈盈一拜。
“臣女自幼听闻边境鼓乐振奋人心,一直没有机会听到,今日可否让臣女长长见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麦芽儿。大家都想知道,这位小殿下究竟有多大本事,竟能得帝王宠爱,就连太子也对她颇为上心。
李老夫人坐在命妇堆里,听到这话,不赞同地看了眼那个白衣抱琵琶的贵女。
“这是谁家的?战鼓也是能轻易敲的?还有没有规矩。”
李御史是御史台的顶梁柱,为人清正且脾气大。李老夫人作为李御史的伴侣,同样不是个软脾气。
此话一出,抱着琵琶的贵女原本惨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臣女,臣女只是没听过,想要听一听。李老夫人莫怪,臣女不是故意的。”
旁人见白衣贵女楚楚可怜,只觉得李老夫人过于严苛,忙出言说和。
“老夫人莫怪,这些孩子年纪小,不懂也正常。”
“是啊,只是不知道小殿下千金贵体,怎么会击战鼓。听闻边疆那些人,击鼓时都是不穿外衣的。”
李老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王贵妃也是面色微变,宫中其他后妃频频对视,考虑要不要开口说话。
明月公主小声道:“娘,她会击鼓吗?这些人现在不欺负我,改成欺负她了。若是败下阵来,多没面子。”
陈欣蕊放下茶盏,拍了拍女儿的手以示安抚。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不必在意。”陈欣蕊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让你爹收拾她们。”
林悦气得要死,怒道:“这些人今日怎么如此?”
“不用管她们。”麦芽儿倒是没生气,她看了眼李老夫人,朝她微微点头。
之前见老夫人,身体还不太好,今日再看,应该是休养得不错。她的药,应该是起了作用。
李老夫人道:“非战时,非军队训练演武,不得击战鼓,这才几年,竟然连规矩都忘了。”
“真是的,中秋宴会大好的日子,怎么说这些,何必和小辈计较?”
一名与李老夫人年纪相仿,穿红戴花的老妇人言语讥诮。
“如今太平,如何不能击鼓?只是孩子们乐一乐罢了。”
王贵妃按住麦芽儿的手,紧张地看着开口的老妇人。
麦芽儿微愣,就听武嬷嬷道:“殿下,说话的是娘娘的继母,与娘娘关系并不好。您不要冲动。刚才弹琵琶的,是王家的女儿,按理应该叫娘娘一声姑姑,您应唤她一声姐姐。这些人倒是不必在意。”